不是伊斯兰孕育恐怖主义,而是恐怖主义抱伊斯兰大腿
2015/11/23 14:14:28

      [摘要]不同的宗教在根本价值上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当然是对的。但据此就断定它们一定会产生你死我活的持续冲突,则是站不住脚的,至少是非常片面的。
作者:陈季冰(腾讯·大家专栏作者,上海人,曾主持《东方早报》财经与评论工作,目前就职于《上海商报》)
每 次有恐怖袭击发生后,一种平时广受压抑的叙事就会不知不觉地浮出水面,这就是所谓“文明冲突论”。自从美国政治学家塞缪尔·亨廷顿(Samuel  Huntington,1927-2008)大胆提出这个散发着浓厚“政治不正确”气味的叙事以来,它就像幽灵一样缠绕着许多人的心。凭借着它,亨廷顿也 似乎成为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先知。
上周末的巴黎恐怖袭击事件目前仍在继续发酵之中,警方 对制造这起10多年来最严重恐怖袭击案件的嫌犯的追捕仍未结束,而他们的身份及案件策划实施链条的确认和追查也没有完成。也就是说,还有许多事实和疑点有 待于进一步澄清。但一周来,互联网上关于这起袭击的“文化(宗教)背景”的分析和争论已是铺天盖地。这使得法国总统奥朗德第一时间的政治表态显得孤单、多 余和无力——“我们没有陷入文明之战,因为这些杀人者不代表任何文明。我们处于打击威胁整个世界的圣战恐怖主义的战争中。”
所有这些讨论都含蓄或直露地指向一个令人生畏的问题:如何看待伊斯兰教教义与恐怖主义的关系?而它们所使用的分析框架便是“文明冲突论”。
 
 
当 亨廷顿于1993年首次提出“文明的冲突”这一概念时,他的初衷是想为后冷战时代的全球冲突提供一个新视野。概括起来说,他认为,世界不会因为冷战的终结 而变得宁静和睦,不同文明——就亨廷顿身处的西方语境而论,这里的“文明”几乎就是“宗教”的同义词——之间的冲突将取代冷战时期的意识形态对峙,成为贯 穿世界政治的主线。
我曾经非常认真地读过亨廷顿的几部最重要的著作,如《变化社会中的 政治秩序》、《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以及《我们是谁:对美国国家认同的挑战》。我对他关于身份认同方面的许多深刻洞见至为钦佩,例如,我十分同意 他的一个观点,即就一种文明而言,它的某些基本元素是很难改变的。或者说得更加直截了当,是无法改变的。这里顺便提一下,在我看来,在中国读者中默默无闻 的《我们是谁》这本书要比《文明的冲突》的学术水准和现实价值都更高。
但我一直认为, “文明冲突论”之所以甫一问世便名声大噪,且经久不衰,不是因为它包含了多少真理成分,而是因为它极易引发争议。而之所以饱受争议,是因为它所使用的概念 非常含混不清,因而很难证实或证伪。因此,在现实政治层面,西方的主要政客几乎总是在否认“文明冲突论”,连被公认为右翼保守派代表人物的美国小乔治总统 也不例外——他曾明确表示:“不存在文明冲突。”
实际上,以这种似是而非的“文明冲突”的框架来剖析现代恐怖主义,会让我们陷入三重认识困境。
首先,“文明冲突论”暗含的一个基本前提是:世界上的所有文明都是单一的、纯粹的,铁板一块的。或者说,一种文明的内部在逻辑上都是高度自洽的,不存在任何的矛盾对立。
但 事实上,中国的情况就显然不是这样。自东汉以来的2000多年里,中华文明一直就是个儒释道混合的大杂烩。强调“君臣、父子、夫妻”等级秩序的儒家与倡导 “无君无父”绝对平等观的佛教之间存在着难以调和的根本矛盾;强调“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入世进取的儒家与倡导“清静 无为、道法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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