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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与儒家学说讨论


2004-12-03 02:12    纳国昌 @



明代,中国伊斯兰教正趋向于式微:“经文匮乏,学人寥落。既传译之不明,复阐扬之无自”,呈严重失控状态,导致穆斯林意识形态异化,“倘有教门之家,尚存三分回回气象。”其他所谓“庸常之辈”,“止知为我教中人,至教之所以为教,究情懵懵莫得其旨归,即娴熟经典,亦不过记述讽诵而巳。间有稍通教律,亦时讲论,又多曲为臆说,骇人听闻,不知者送奉为典型”。某些达官贵人和豪族大姓甚至放弃了原有的宗教信仰。 
据《福建泉州陈埭丁氏节斋公图谱》记载,当时这个回回大族已基本“汉语化”,族中人都不识他们先民通用的阿拉伯文或波斯文,也很少有人去学习:“诵清经,仿所传夷音,人既不解其义,亦不求其晓,吉凶皆用之。”最初还保持穆斯林传统的生活习俗:“殓不重衣,殡不以木,葬不过三日……祀不设主,祭不列器……相率向西以拜天,岁斋一月……”而今殓重衣,殡以木、葬过三日,祀设主,祭列器,不拜天,岁不斋。 
中国伊斯兰教之所以面临这种情况~原因在于长期思想禁锢,固步自封,唯我独尊,拒不汲取外来文化知识以充实和提高穆斯林素质。教义宣传,僵化而俚俗,或故作惊世骇俗之说,素为封建士大夫所轻视,斤为“市井之徒”,即使回回中人也不屑与之为伍。祖、父辈来自“天方”的诗人丁鹤年,就以棺木改葬其母,设酒肉祭奠,博得“丁孝子”桂冠;出身穆斯林世家的著名学者李贽也由回而儒,而释,遁入空门。民间还流传“回国官至二品,必然出教”之说。 
同时,又由于回族穆斯林“大分散,小集中”,处于汉文化汪洋大海氛围中,每个穆斯林在成长过程中,既受到来自所在教坊内部伊斯兰传统文化的熏陶,也有客观存在的中国固有文化的影响,久而久之,潜移默化,对外接触面愈广泛,中国固有文化的影响愈强烈,伊斯兰信仰自然趋于“淡化”。 
明王朝曾一度实行种族报复,镇压蒙古人、色目人。回回属于“色目”范畴,也不能幸免,影响所及,导致封建统治者的歧视:“由于各教莫能思吾教之行事,蓄疑团于千百年而莫能释,未学吾教之书,而不知其所以然之故。致使各级之疑愈生,而各教之物议愈纷,遂有谓不遵正朔,私造宪书,以三百六十日为一年而群相庆贺者,有谓异言异服,拣择饮食。甚至谓斋仍茹荤,白昼何故不饮食。又谓礼拜不知所拜何神?而夜聚晓散,男女杂齐。更齐鬓以毁父母之遗体”。山东巡抚陈世绾等就罗列了回回的大量“罪状”上书雍正皇帝,要求诏令拆毁各地清真寺,强追回回“出教”。 
回族穆斯林有识之士深为此种状况担忧,预见到倘若长此下去,伊斯兰教有步景教、袄教、摩尼教后尘在中国土地上消失的严重后果。于是,群起挽救,以改变这种没落局面. 
明代后期,以阿拉伯文、波斯文为专业学习伊斯兰教典的寺院经堂教育在关中兴起。继而普及华北、东南和西南,形成陕西、山东、东南、云南学派,培养了不少经师、学者,为伊斯兰教后继有人提供了保证。 
与此同时,东南沿海南京、苏州等地。学通国教”(伊斯兰、儒、释、道)的回族穆斯林知识分子,群起著书立说,阐述和宣传伊斯兰教义,蔚然形成一时风气,从而打破千百年来中国伊斯兰教“孤芳自赏”的保守状态。伊斯兰汉文译著自成一家之言,独步学术论坛,既丰富了伊斯兰理论宝库,更有助于消除民族隔阂与民族偏见,中国封建士大夫对伊斯兰教有了一定了解:“清真一教,不偏不倚,与中国圣人之教理同道合,而非异端曲说所可同语耳也”,表明伊斯兰教与儒家学说基本一致,所谓“东西同,古今一”。甚至封建最高统治者对伊斯兰教的态度也有所转变。据金天柱《清真释疑》所引“康熙皇帝上渝”:“联评回汉古今大典,自古之宏道也。七十二教,诱真归邪,修仙成佛,不法之异端种种生焉……汉官诸臣,时享傣禄,按日朝参,而回回逐日五时拜主赞圣,并无食朕俸,亦知根本,而仅不及回也。通晓各省,如汉官民因小忿,藉端虚报回教谋反者,职司官先斩后奏。天下回回,各守清真,不可违命,勿负联爱道之意也。” 
寺院经堂教育的开展,以及伊斯兰教汉文译著的兴起,双管齐下,内外并举,提高了穆斯林的文化素质,挽救了濒于式微的中国伊斯兰教。日本学者桑田六郎在《明末清初的回儒》一文中,誉之为中国伊斯兰教的“文艺复兴”。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历来是中国封建社会实行思想统治的手段之一。儒家思想高踞于垄断地位,君临一切。“非我族类”的伊斯兰作为外来宗教,意识形态与儒家各有千秋,尤其“不敬天地,不祀神坻,不拜国王父母之尊,另立宗主,自为岁首……”,成为封建卫道士攻击的理由,因而要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扎下根来,自然不允许标新立异,以触犯时忌,而必须尽可能地适应现实社会制度的要求。 
事实表明,伊斯兰教之所以能在中国有一席之地,在于从不公开传教,不广纳信徒以壮大声势,避兔引起封建统治阶级的反感,树立敌对面。穆斯林主要来源是父子相承、世代相袭,仅有极少数教外人皈依,充实到穆斯林行列中来。所以,“入其乡,随其俗”,伊斯兰教也不公开表示反儒,不给自己布置障碍:“回回教门异于中国者,不供佛,不祭神,不拜尸,所敬者唯一‘天’字。最敬孔圣人,故其有言云:僧言佛子在西空,道说蓬莱住海东,唯有孔门真实事,眼前无日不东风。见中国人修斋设酷,则笑之。” 
伊斯兰教进入中国,自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否定历代奉为“大成至圣先师”的孔丘.而且认为孔丘的思想认识已表明有安拉造物主的存在,只是当时没有为他点破而已,理由是 “自佛氏起天竺,试珠冒玉,鱼目混珠。孔子日‘恶似而非者,恶乡愿,恐其乱德也’。若非灼见真知,鲜不众唯亦难,众趋亦趋……日孔子述而不作,不征不信,不信民弗从,一腔实学见于《周易》,虽文武周公无以过之。况七十门徒又焉及孔子所知。故日孔子所言天非覆育万物之天,乃造化天地万物之天也。不然天与地偶,何不言地而言天,此理昭然,不辞而知。” 
据此,中国穆斯林学者“因势利导”,将孔丘与先知穆罕默德并列在一起,宣称孔丘为东土圣人,穆罕默德为西方大圣,圣哲天纵,同是“受命于天”,使命分工各异,先知穆罕默德传布“天道”,引导世人皈信安拉,不二不惑,复命归真;孔丘则传布“人道”,教导人们克已复礼,推行仁政……所以说“无论东海西海,凡得心理之同者,郎为圣人之教”。 
显而易见,在特定历史条件下,伊斯兰汉文译著结合中国实际,征引孔丘言论,进行说教。同时沿袭和移植儒、释、道诸家的词汇,为我所用,诸如清真、造化、参悟、真宰、无常、元始、无极、太极、阴阳、五行、性命、真经、化育、祈祷、功德、天堂、地狱之类,比比皆是,然而赋予新的内涵,改变了原概念。例如“明德”一词,儒家奉为“止于至善”的完美德性。穆斯林学者则引用称“以玛尼”(正信或真赐):“所谓明德者,不落声闻,不属造化,不系搀杂,无色相,无始终,回光不夜,慧烛长明,得则永得,失则永失,实由 (真主)止一光明,逐灯返照,千烽万炬,从此发辉”。 
可见,名词虽同而实质巳迥异。穆斯林学者的说法是,“生南(东)土而读西方之书,未易通晓;解天经而非中国之语,安所传宣?势不得不参用之”.因而有人称之为“附儒而行”。 
“附儒而行”,既不违背伊斯兰基本信仰,又符合中国封建伦理准则,成为中国伊斯兰教独有的风格和特色,儒家学者也表示赞赏:“中国将于是书(指《天方典礼》) 。复窥见尧舜禹汤文武周孔之道。则是书之作也,虽以阐发天方,实以光大吾儒。”因而伊斯兰教得以在孔孟思想奉为正统的国度里存在和不断延续下来。 
伊斯兰汉文译著“附儒而行”,绝非“儒化”亦步亦趋,落入诸家巢臼,而是有所深化,有所发明,实际是“借题发挥”,即引用儒家有关立论,宣扬伊斯兰教观点,屡见不鲜。一代轻学大师马德新就强调:“孟子日‘斋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其说与吾清真昭事真主,同其义而合其理焉。”儒家的斋戒无论戒持手段、内容形式与伊斯兰教大相径庭。穆斯林学者之所以征引,在于说明斋戒古已有之。为圣人所肯定。非我所专行,与儒家“同其义而合其理”。还译“古尔邦节”为“镇祀”,所献骆驼、牛、羊,则称为大牲、少牲、配牲,名份上等同于儒家祭祀的“太牢”“少车”之类。甚至直译安拉为“天”。天,至高无上,没有形体,即“化天之天”。人们不恪安拉之命,令行禁止,孔丘已有定论:“获罪于天,无所祷也”。进而将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盘古氏”,附会为人祖阿丹,继而表明“东西同,古今一”。 
就宇宙生成系列而言,宋代理学家周敦颐的《太极图说》,历来奉为至理:“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阳变阴和而失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因而中国古代哲学认为“五行”是构成宇宙万物的五种元素,充盈天地,无所不在。不论从微观到宏观都概括为“阴、阳”两性,阴阳成为人们认识宇宙间一切事物的观点。 
回族穆斯林学者根据伊斯兰教义,对《太极图说》,既部分肯定,而又有所创见:“无极太极,两仪五行,元于无声,始于无形”,说明太极无极都是有始的,不是无限的,也非宇宙万物的本原。揭示在无极太极之前,原有一无色无相,静寂无声的安拉存在,乃是开创宇宙的造物主,a真主要展扬自己,运无极而开众妙,使亿兆灵明寄纯清之命;要展扬巨能,成太极而万象毕具,一形一命,一性一理,形殊技界,食别音殊,以不同之形躯,处不同之世界,滋孕保养,生生不息”。 
至于无极与太极,则如树与果的关系,“真主运无极而开众妙之门,成太极,而为万有之宗;造人极,而为万民之根。无极为种,太极为树,人极为果。树生果里,果藏种中,人极虽微,所包者大。真主运此三大纲领(无极、太极、人极)以造化乾坤万物,天仙神鬼水陆飞行,草木金石,总备人极之用”。《五更月》所说。“无极是种太极树,树藏果内果即根。慎分明,须认真,莫把种作种根人,”就是这个意思。 
宋明理学本“五行”之说,以水、火、木、金、土等五类元素相生相克。构成了物质世界,伊斯兰汉文译著只强调“四行”一水平土、气、火。因为“真主不凭一物而造化天地万物。天地万物始于无极,成于太极,化为水火。火中储气,水里含尘,轻清为夫, 重浊为地……四行凑和,两仪始立,万物始生,人身始备”。其理由在于“金不能生水,犹水不能生金……试问努藏库局,亦能生水者乎?地至于水与火的关系权如母与子,“子从母主,乃水土之寄任,两物偏胜,物乃始生”。 
儒家提倡“百善孝为先”,标榜“以孝治天下”,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金科玉律,流传千百年,影响深远。汉文译著对“无后”之说,则持不同观点,首先揭示“富有天下,嫔祀千百,欲生一子,必不能也,贫无住宅。儿女成行,欲谋绝孕,必不能也。微细参详,绝后之大,归责于人,非确论也”。认为子女乃安拉所寄命,或有或无,不取决于人的意志。视“无后”为最大的“不孝”,显然不能使人信服。因而提出:“正教之道,不孝有五,绝后为大,其一乃不认主,其二乃不体圣,其三乃不亲贤,其四乃不生理(男婚女嫁),其五乃不可学。认主而后心正,体圣而后意诚,亲贤而后身修,生理而后家齐,习学而后国治。所谓绝后者,非绝子嗣之谓也。乃子失学,何也?人有学,穷则善身,达则济世,流芳千古,四海尊崇,虽死犹生,何绝之有?有子失学,不认主,不孝亲,不体圣,不知法,轻犯宪章,累及宗教,遗臭万年,虽生犹死,何后之有。” 
伊斯兰教批判儒家的“孝”,只单纯追求子嗣,家族后继有人,不计较贤愚,而认为重要的是培养子女成才,有益于社会,不借打破“孝”的传统观念,别有见地。 
同时,坚决反对儒家奉为样板的“愚孝”——是非不分,唯父母之命是从,一部《二十四行学图》中卧冰、割股、埋儿、弃妇……不近清理。主张“奉亲于无过之地,使不堕于违逆之中,脱离还报之苦,更享无量之福。拜末五次祈求,施济贫难,立意归祖考,此至学也”。 
儒家视父母之丧为头等大事,厚葬成风,流毒社会。达官贵人“丁忧”,解职居丧守制,摒绝人事,哀毁骨立,甚至结庐墓侧,风雨晨昏,伴亲孤寂,以博取“孝子”美名。一般平民之家也不惜倾家荡产,营建丧事……。 
伊斯兰教与此相反,丧葬基本原则是“葬唯从俭”,不分贫富贵贱,“殓不重衣,殡不以木,葬不过三日,封着马滚,浅哀以木棉,祀不设主,祭不列器……”。更不容许置世俗生计于不顾,不居丧守制,不对亡者施礼致敬。因而儒家斥之为“夷俗”,不屑一顾。某些回回之家由于不能藉亲丧炫耀一番,竟至“变俗,从朱文公之礼”。闽县侍郎萨奇和诗人丁鹤年就是其中之一。 
厚葬与薄葬反映儒家与伊斯兰教不同的人生态度,儒家视死亡为“不祥”、“大凶”。修短随化,终期于尽,所以封建帝王在有生之年,大兴土木,营建地下宫殿,死后也要继续路尊荣。汉武帝营建一茂陵”,耗时52年,陵寝“多藏金银财物,乌兽鱼鳖,牛马虎豺生禽,凡百九十物,竟感之。又以后宫女置于国寝”。 
伊斯兰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以死亡为正命”,视死如归,认为生,寄也,托体于尘世,死,归也,回复于永恒之境。所谓“回回二字,义理涤长……寄寓于浮生,心怀长住,不忘本原,身虽在世,心实回焉。及功成形满,政事完毕,复命归真,名虽注世,身亦回焉,忠贞不二,表里皆回”。 
孔丘作为儒家学派创始人,首先提出“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的论点,定下基调,接着抛出一系列清规戒律:“女子无才使是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等等女子人身自由剥夺殆尽,礼教吃人,血泪斑斑,史不绝书。 
伊斯兰教则与此相反,古兰、圣训关于尊重妇女的训示甚多,众所周知。“五伦”之中,儒家以“君臣”为首,伊斯兰教列“夫妇”于首位。理由是“有天地而后万物生,有男女而后人类出,故夫妇为人道之首也……天地。生物之本;男女,生人之本。男女之最初,继主而立极者,阿丹也。阿丹,天下万世人之元祖也。腋生好娃。一配为夫妇。故夫妇原生一体……而生人之道,扩充于无尽焉”。充分肯定男女在构成人类社会中的相互作用。为此双方享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伊斯兰教妇女有学习知识的义务(主命),有家庭遗产的继承权。婚姻虽也迥过“父母之命,媒的之言”,但本人有择偶的自由,不允许包办强制。儒家主张“从一而终”,视妇女改嫁为“大逆不道”。伊斯兰教认为情欲乃是生理的自然现象,不可抑制,残害身心,“所以正教之理,虽鳏寡不宜独守,何也?宁可明正改节,不可外法内淫。孰轻孰重,孰是孰非,此固不辞而明者……经云:夫妇之道,乃两相护卫者,即此旨也”。 
儒家自古持“华夷”偏见,唯我独尊,自称“上国衣冠”,所谓“披发左裕”者,素为士大夫阶级所不齿。春秋五霸“尊王攘夷”,儒家大加赞赏。赛典赤·“赡思了领导云南各族人民开展行省建设,“治滇六年。滇大治”,死后追封“咸阳王”,云南人民建调纪念他的丰功伟绩。封建卫道士却申明:“王虽有大功于兹土,究系外夷,不宜与亚圣诸贤配祀中。”于是改建享堂于昆明城南五里之外。 
伊斯兰根据经、训指示,人类不论种类、地域、肤色,源于同一始祖、同一民族,自种人并不比黑种人优越,阿拉伯民族也不优于其他民族,在安拉之前,众生平等:“经云‘造化天地,显主大能,造化人神,显主全品。’人为天地贵,万物灵,必以知主为得道,体主为行道,显主为了道。三程之尽,了道而已,人人能之。人人可登圣品”,否定儒家“唯上智与下愚不移”之说。 
关于学习,儒家的《礼记》虽有精辟的见解,但排斥外来文化,只主张“师夷人之长技”。在长期的封建社会中,儒生所追求的是“学而代仕”,一旦跃登龙门,便拥有千钟粟、黄金屋、颜如玉。群趋科举致仕的终南捷径,终身困于场屋者,大有人在。上下无所作为,导致“一穷二白”、落后挨打的境地。 
伊斯兰教对学习特别重视,首先提出“求学是每个男女穆斯林的天命”。学习提到“天命”的高度,要求不分性别,不分老幼,、学习“从摇篮直至进入坟墓”,不可一日中断。阿拉伯半岛与中国远隔重洋,先知穆罕默德还鼓励穆斯林不远万里到中国求学,当时中国正当大唐盛世,经济繁荣,文化先进,崇奉佛教,举国欲狂。可见先知对非伊斯兰文化并不排斥,主张兼收并蓄,汲取于我有益的部分,对学者评价更高:“学者比修土优越,犹如月亮较繁星光明一般,学者是历代先知的继承人。”甚至说。“学者的墨汁胜于殉道者颈上飞溅的鲜血。” 
清代云南回族穆斯林社会推行的“乡规民约”(约束教条),首条便是“端学习”,指出“经书乃培养善脉之根源,超凡入圣之舟揖,分别邪正之关头,需要精研穷究。审问慎思,说得一句,行得一件,步步从实处着足,内可以束身,外可以约人”。显而易见,学习目的重在实践,学以致用,严于律己,一示范于他人,提高回回民族的素质。 
因此,对于学者要求学行俱优。所谓“有学无行;如无果之花;有行无学,如无门之屋”。先知穆罕默德严厉谴责:“两种人将我教道后辈斩绝,一乃有学无行之学者,或人效之,习为违背,一乃有行无学之清廉,或人效之,习为异端。” 
结合中国穆斯林实际,生长在远离“天方”的东土,除了学习伊斯兰经文,还必须学习中国传统文化,两者不可偏废。因此“经不通儒,若苗而不秀;儒不通经,如秀而不实”。前者不懂得修齐治国之道,而后者则不了解归根复命之旨,各有局限性。同时,进一步揭示:“中国之书,纪子人言;天房之书,传自术语。譬如南不梦狮,北不梦象。编幅不见昼,桴游不见夜。而况天地之大,古今之辽,或有于此者,无于彼;有于彼者,无于此。知乎后者,莫知前。知乎前者,莫知后;知于内者。莫知外;知乎显者,莫知隐。” 
由于人的认识有限,而宇宙无涯,“至于无极、性理、三才、万物、至隐至微、至广至大,起古今之才人,无能测其高深。集海内之经书,不能闻其至理”,穆斯林学者指出诸家之不足,“儒知而言浑,玄知而不切,释不知而自认”。所持理由是:“儒重世教,故好儒者业功名,邀声誉,贪尘情,忘后世,而性命之原毁矣;玄尚清虚,故好玄者轻君亲,背仁义。务烧炼,欲求长生,而性命之原来误矣;释尚空无,故好释者背君亲,灭纲常,毒仁义,以性为主,而性命之原来丧矣。” 
据此,中国伊斯兰“附儒”之说,足以自明,仅是“回儒互补”,互相发明,而绝非盲从,乃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借儒家天道观和、“三纲五常””外衣,作为宣传伊斯兰教的手段而已。 


(作者单位 昆明伊斯兰教经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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