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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雪花飘


2005-02-12 23:02    马永俊 @ 天方文化



    “兰州到了!”
   安民慌慌张张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喊到,好象发现了新大陆似地,他的脚依然硕大无比,整车厢被踩塌了似的。
    三人一起朝窗外望去,这才意识到火车已进入了市区,乘客们早已背着大包小包争先恐后地堵在门廊。
    “这就是兰州啊,和乌鲁木齐没什么两样。”长脚安民失望地叹口气。

    一派派低矮的民房映如木军的眼帘,远出是千篇一律的毫无特色高楼大厦,近出是一派派底矮的民房,还有一栋冒着浓烟的水 泥厂,灰蒙蒙一片,好象压的人透不过气了。
    这就是兰州。
    木军对这座全是用水泥砌起来的市不是没有好感,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沟一壑,他甚直熟悉连兰州人都不曾搞清的大街小巷,阡陌小道,羊肠弯路。他落魄丢魂时,曾在这里寻求过精神安尉。他遍防名寺,找寻高人,他几度想抛起红尘,归隐山里,可总是又矛盾重重无奈地放起了;他穷困撩倒,极度失望时,曾与脚夫商贩为伍,住在极廉价的街面客栈里,与那些社会最底层没人瞧哥们在一起。
    他还记的那长着山羊胡戴着永远洗得干干净净白帽的杨大爷,杨大爷年高七十,身不驼背不弯,走起路来风驰电掣,说起话来声如宏钟,雪白的山羊胡瑟瑟抖动,数九寒天只穿一件单薄的面袄,寒冷似乎永远无法侵袭他似的。他不知疲倦地把几百万年前 的老虎化石从不知名的什么地方运来,天亮前神不知鬼不晓的贩卖走,昼而复始,以他的意思,是要挖空天下的大山名川始才罢休。他准时立拜!分秒不差,立拜时,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做睹瓦时泪流满面,有时嚎啕大哭。
    还有保安族的马哥,唉,没人知他底细,没人知道他来自何方又去往哪里,永远是那身打扮,黑布鞋,蓝棉袄,白圆帽,白帽永远不曾洗过,油渍癍斑,好想能汲出油来!他象小学生样背着个脏兮兮的大包,包很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脸上布满了皱纹,尘土恰如其分地藏在其中。眼睫毛密而长,象两把扇子遮盖着发绿的小眼睛,不停地咂吧着;他从来没刷过牙,仅有的一次,是要他带木军去一个清真寺,他见刷牙,觉来好奇,也找了一把,在嘴里胡乱捣了一下算刷了;也不见他洗衣服,也不见他洗澡。马大哥不辞劳苦的从一个清真寺匆匆忙忙地赶往另一个,为的是卖掉他自称的保安腰刀,有时他做出神秘兮兮状,掏出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破补袋,小心翼翼检出锈迹斑斑的大小不一的刀来,看了又看,嗅了又嗅,闻了又闻,生怕腐烂了,晚上抱着破包警觉地进入梦乡。
    还有自视清高,好象满腹经伦,不屑与人为伍的不苟言笑的娃娃阿訇,娃娃阿訇年过三十,虎背熊腰,开了三年学,出侯昆说了一句“山再大有狼行的路哩,牛再大有降牛的法哩”,被学董轰了出来在,也没寺聘他,闲赋在家,经常牢骚满腹,怨天 忧人,也不去寺里立拜,整天琢摩着再开学的事。顺其着昌,悖其者亡,他的侯昆因人而异,“海地也”从来是高目散他而他绝不施舍与人……

    “快快!”大鼻子龙海和长脚安民早已和迎接的朋友相互拥抱,互道色兰,彼此向向而视,竭力从久远的记忆里觅出熟悉的面空。
    “一路辛苦,asalamalaikum! ”标准的阿拉伯语问候,一位配戴近视眼镜双目长的极近的年轻人握着杨塞的手(他先是用自己大拇指触么对方的大拇指然后握手),杨塞有点不知所措,想这是何意,干吗捏大拇指,
    “千里的路上寻朋友哩害怕遇上黑子圣人哩。”木军又插了一句让杨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好了好了,总算到了!这是萧三葛,这是金素富,这是叶子,亚迪,这是我们一行四人,博士杨塞,老师安民,商人木军” 木军的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耳朵里根本未听进后面的话。

    双目极近的人名叫萧三葛,年龄三十左右,红仆仆的脸上闪烁着一对智慧的眼睛,且充满善意,前额明光透亮,两耳肥大厚实,像是什么话都能尽收耳底,长着一双纤细的小手,细皮白嫩,指甲修剪整整齐齐,说话总是面带微笑不温不火,他是兰州一报社的编辑,毕业于中文系。金素富,工程师,年龄四十有三,供职于某设计院,皮肤白白净净不苟言笑,说话时露出排列整齐洁白浩明的牙齿,误以为是假牙。叶子有一棵奇大无比的头颅镶嵌在瘦弱羸赢的的躯干上,好象站立不稳,随时都要倒下,真主赐他一副宽大浓眉,双眉几乎粘在一起,幽黑发亮,眼睛明亮,象擦湿过的玻璃球,忽拉忽啦在闪烁,小小年龄却长满了罗腮胡,剃瓜的干 干净净,否则活脱脱一个钟馗。
    这些人暗第里互相揣磨着对方,安民迈着长脚,甩起能把地罩着的大手,毫无顾忌踏步前进,象是刚出囚笼得小鸟,欢喜的不得了;杨塞手里仍捏着那本读了两天的关于门宦的书,若有所思地亦步亦趋地跟在龙海后面,龙海跨着军人的步伐十分有力地迈开  大步前进。
       
    木军跟在他们的后面,一脸倦容,好象两腿不听使换。困了实在是困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坐得他屁股上都要磨出泡来了。时代不同了,“当年”木军的父亲的经常这样开头“太爷徒步走口外,全凭两条腿啊,官家的兵,象黄河的水,象沙漠的风,来如闪电,去如流云,杀回民就象钐镰割青草,防都防不及,韭菜割了能长呢,人头落了......只听说口外好地方,没有官家的人,没有官家的兵,有水有粮有吃穿,,有骑上马转不完的一望无极的川,有鹰飞不到流着甜水的白雪山,有一万人喝不完的黑水头(在父亲眼里万是最大的单位),有砍不完的桦树和松树,可怜我的爷啊,左大人的刀子架咋脖子上,把回民杀地一个没剩下,黄河的水变红了,阿是马(天)变黑了,娃娃回回的苦难多着说不完……每当此时木军雪白胡子的父亲便沉默不语,眼睛望着远方凝视不动,  谁也不看,(抽泣着,呻吟着),仿佛空气凝固了,时间停止了,你好象能听到他的血液在愤怒地滚动。

    不知何时大家已经到了宾馆。宾馆服务员都很年轻却操着一口兰州话。
    大鼻子龙海责怪道:“出门象个样子!怎么没有一点阿代步(礼貌)?博士,平时你话废话连篇,之乎者也,方到用时,却 听不到一个响屁!吃完饭,我口袋里没现钱,使眼色给你,你是装聋做哑还是不肯帮忙,害得我丢人显眼,硬是让对方付了!真是三锥子攮不出一滴血!”
    大鼻子边说边解开裤子,揣摸缝在内裤里的已被汗水浸湿的钱,心里咒老婆不该把钱缝在里面,
    “哈哈,我以为天塌下来了呢,原来如此,不过几十块钱,犯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哎,老弟,阿代步是什么意思?'杨塞嘻嘻  哈地花解了大鼻子的怒火.
    “多人的伙伙里饿孽瘴,离开了个家的地方,领头的鸪鸬燕哈不要伤,小心尕娃踏不到回家的路上.”木军不紧不慢的递过五十元,大鼻子摆了一下手:“咱们二十年的交情,岂能这样! 乱弹琴! 去买包烟,我快憋死了,当着这些阿林的面,喷云吐雾,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我去,我去”长脚安明从龙海手里接过钱,拔起长腿溜了。

  木军已听管了两人的口仗,早习已为常,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装着卡的钱包,还在。
    “明天我们一早出发,先洗个大净,做个讨白,虔虔诚诚,恭恭敬敬,立拜是伊马尼的根,我们是穆撒飞,可立短拜。”海龙话没说完已进了卫生间,脱下了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在床上,他做事总是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
    “官前马后少绕搭,木军我发现了美句……”杨塞欣奋地摘下眼镜,揉着眼睛,
      “you teach fish to swim?关公面前舞大刀,班门能斧。我改了“阿訇面前别搔情,阿訇骂哩;马的后头别搔情,马踢哩。改的 如何?”
    木军得意扬扬,以为自己能博得奖赏,不料捅了马蜂窝,杨塞啪地把眼镜摔在床上噌地跳了起来,几乎是歇嘶提雳嚷道:
      “改改改!难道什么都能改?回回的历史也能改!说什么回回本是汉民,只是半途改信教门,岂有此理!那个叫王华国还是吴华 国的家伙,就是他的理论!我读了一半就扔了,狗屁动西,喝了几瓶洋墨水就以为自个姓bush-臭狗屎,怎不把名改为james bond, tony blair,cula,shit,数典忘祖,还洋洋砖块书呢?还有陕西的一个家伙在bishkek, tokmak待了几天就考证出东干就是陕西话 东岸子,听说为此还混了个教授,靠我们回回发了财了,木军你说,你懂那么多语言,是这回事吗?”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kaga balam apak,kirpe balam yumshak.
     (乌鸦说自己的娃娃白胖胖,刺猥说自己的娃娃软绵绵)
    我说乌鸦呢还是讲刺猬?
    媳妇婆婆骂仗哩,公公夹在中间哩。
    操突厥语的民族几百年前就叫回回为东干,不过有点轻视的意思,回回之间可从来不用东干,苏联老回回之间也不用,就象我们叫汉人囊嘎,叫维族人缠头,哈萨克骂维族人sart,嘲笑蒙古人kalimak,俄罗斯称乌兹别克人黑屁股!其实这些话宾不象我们想象 的那么严重,他们有这个习惯,胳搏残畸的叫qolak,腿瘸的叫tokur,最 有名的横扫中亚征服印度的子--妥库尔帖木尔,就是瘸子! 这有什么稀奇!龙海你若生活在哈萨克人里你就叫murtbai!你的头大的话就叫你tanburbax,tanbur是乐器弹布尔,bax是头!扯远了,东干是突厥语turgan待过留下的意思,蒙古人西征归来为征服汉人 掳掠了很多操突语的民族,这些人被派往中国各地屯防, 就象现在的建社兵团,大清国从满州迁往伊犁的锡伯人,还有鞑乌尔人。”

    “扯远了,别卖弄学问,继续继续 go on go on”杨塞没想到木军居然还有这放面的知识,思忖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为什么叫东干呢?他们认为这些被蒙古人掠去的人是自己人,在口里留了下了,几百年后,再见着他们不知呼什么好。维族人解放前很少叫自己维吾尔,都是以地名相称的,什么阿克苏乐可,和 田乐克等等----干脆叫土尔干,叫着叫着就变成了同干,东干。白彦虎入俄前东干的叫法早就存在了,正式的文献里称东干,为什么 不叫回回呢?,回在俄  语里的发音跟男性生殖器同音。就是现在吉尔吉斯年轻老回回把回回读成黑黑,恐引起误解。明天我们要去的河洲的回回绝大部分的先民是操突厥语的民族,而且是 维族人!”

    “狗拉羊肠子,越扯越远了,回回咋成了维族人?乱弹琴!你比王华国走的更远,再论下去,东乡人变成蒙古人了,撒拉人变成乌孜别克了,那 我们回回在哪儿呢?我们不成了杂种了吗?”杨塞火冒三丈,打断了木军的话。
    “我是从语言学的角度,回族本来就是大杂烩,有什么稀奇。河州人说‘我们’为‘扼拉’用的是土厥语复数词尾,我你‘哈’,他‘哈’说了,我‘哈’他说了,你啊里‘达’来了等等全是突厥语方式,还有‘阿娜’(母亲)纯粹就是突厥语。凡此种种不胜枚举,母语可以忘了,但根还在。实际上回回就是回鹘,就是维吾尔的意思,多读几本书就知道了。真是黑鹰和黄鹰打一仗闪折了阿哥的翅膀, 博士,别激动,我就是回回,是汉民皈依教门的;你才是杂种,”木军逗着博士,火上浇油。杨塞听了更来气,“你看龙海那大鼻子象中国人?简直就是shylock! 还有他安民,他的脚只有芬兰人才有,还有我汗毛发达,裆下三天不刮就长成胡子,还有你萨达木式的小胡子,哦,当然了你除外,你身上流着狼的血天山里狼的血,看你眼睛都是红的。你们这些两个脑袋的商人,什么话到嘴里就变味了,回是生殖器,阿訇是阿混!阿訇又如何?只不过汉语水平差一点,也差不了多少,差了又如何?象割草一样割掉? 让位于沙特留学归来的瓦哈毕叶,抬三手?塔利班?我就是喜欢听吟扬动挫的经堂语,多么美妙,多么动听,多么 悦耳,多么神望, 多么震憾人心,多么富有诗意,多么令人陶醉,句句够渗进骨髓里”杨塞滔滔不觉如醉如痴。
    “多么个屁! cula!屁股!多么裤拉!拉一裤档!stupid jahilee”
    “烟烟,来来,有木大人请客,管他扎黑哩扎白哩,五包烟我三根指头就拎来了,”长脚安民不知何时变出来一顶白帽套在头上,帽子太小,只能挂在后脑勺上,象犹太人,大手里还捏着一把打火机。烟自然是一人一包,剩的一包给了木军。安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长脚在空中晃动愈发显得硕大无比,他燃起一只烟,猛吸了口,吐出有规则的圆圈;杨塞在安民大脚前晃来晃 去,因为激动忘了眼镜放在何出,
    “找啥?”安民收起二浪腿,“我的脚放那都不行,卖烟的小妞都不放过,直勾勾盯着我的脚看。”

     “眼镜在你自己的床上,瞎子路哈找不见,还要走到天边。寡子,教门不是辩的散子不是干的,你说那么多有何用?”木军笑的 眼泪都流出来了,
    杨塞找到了眼镜:
    “我错了?象安民,你以为小妞打他脚的主意?他是盘算小妞呢,他一张口我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快三十岁了,独木桥一座,孤零零一个,野鬼孤魂,东游西窜,象苍蝇嗅来嗅去,叮个蛋也是臭的!”
    “脚大手大着不要嫌谈,走两步路着干散”木军望着安民实在大的出奇的脚说道, 安民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个公蜂,见谁蛰谁,玲牙利嘴,可惜用错了地方,三十年等了个润腊月是不是?逮着个梯子就往上爬,给个麦草杆你当拐棍使,真是给鼻子上头,阿訇说不的?是那路的神仙?动不的也说不的。就是天王老子,买里昆力毛提(死神)要我的命,我也不同意你!阿訇吃的油香能把海填平,吃的鸡娃肉能把山塞满,可我们的教门又咋样?”木军故意装出要理论道底的架式,双目圆 睁,挥舞着双拳,眼睛愈发通红,见无人迎战,哈哈大笑,在屋里转了一圈,递了杨塞一只烟,三人同时大笑,笑声招来隔壁房客 的不满, 一个红脸胖子客客气气地站在门口,他也戴了一顶白帽,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龙海穿者短裤叼着烟,红光满面走出浴室,露出健壮的肌肉,看了看安民的大脚,摸了摸杨塞的头瞅着木军笑了起来:“明天 到了河州再使出咱们的看家本领,不要自相残杀。”        

  次日四人起了个。安民费了好大劲才唤了件新裤头,大手纂着旧裤头自言自语地说:“又湿了?”趁人不备,塞进黑色旅行包里。杨塞又到处找眼镜,床前床后甚直垃圾桶里也找里个遍,最后在自己的口袋里翻出几乎要变形的眼镜,欢天喜地,小心翼翼地戴上又取下,他彷弗明白过来戴折眼镜是无法立拜的。龙海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立了拜催促上路,嘴里嘟囔怪杨塞婆婆妈妈,嫌安民大脚没洗干净,袜子太臭,不宜如此立拜;木军多立了两拜,龙海不解地问,木军不紧不慢诡秘地说: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邦不达和撇什一起立了。”
    杨塞噌地从拜毡立起,不知立完了拜否,抢过话头,嚷道:
    “什么词?必什么?对!比大而提!又来了新鲜东西,瓦哈比也还没完,来了王华国,瞧!又出邪门了,我说守着传统没错,大
    鼻子你还不服气,照道理走,难道教门不遵循道理?萨达姆,(他气急时常呼木军,可能木军的髭胡象萨达姆,)你从哪搞来这些花花肠子,我都被你们搞晕了,”
    “狗屁萨达姆!罪有应得,他应战死,而不是爬在狗洞里被人提流出来,丢人显眼,”龙海听到萨达木,情绪激动,搓着双手。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杨塞说,
    “咸吃萝卜淡操心!”安民又加了一句,
    “皇上不急太监急!”木军哈哈大笑。
    “什么撒大木塔利班,一蚯之貉,各干各得,木军自有他的说头。就是什叶派也没关系,也是穆斯林。朝觐时在阿拉法特山撇什尼和沙木不也一起立吗?我们是出门人,政策优惠,只要能立起拜,就走对了第一步。这点伊和瓦尼就好,管它三七二十一,立起拜再说,我可不是老教变新教,新教变三抬,三抬变胡来,我可是老格迪木,根红苗子正没有别的意思。咱们的先人争论了几百年,为了一句湖还是海生出多少端?流得还不是自己的血!别忘了清初回民是甘七陕三,就是说现在的甘肃青海宁夏回回占百分之七十,陕西占三十,两省差不多有五百万回回,可现在有多少?不是在群乡僻壤就是荒山秃岭,别人早奔小康了我们还没有脱贫,还在为温饱挣扎 为五斗米折腰,看看西海固--我父亲就是西吉人,若不是早年逃出来上新疆,现在不知死了几次了----一个西海固里有多少回回的亡魂野鬼在诉说怨屈痛伤!我真不想揭这些伤疤捅流血的记忆,话说到这个分……”龙海打住了话,眼泪快要流来,但他极力掩饰着。

    天已大亮,萧三葛,金富军,叶子已等候在外,好象听到了争论。
    红光满面的萧说“我的多思达尼们,河州的穆斯林在等我们呢,”他依然是不紧不慢,面带笑容,眼睛闪闪发光,“我们还有几位也在车上,听说来了远方的客人,大家很高心,inshaalla,一切如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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