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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雪花飘


2005-02-12 23:02    马永俊 @ 天方文化



    “我快闷死了!”
    脸红扑扑的安民斜躺在下铺 ,他脸发红,鼻子微翘,两眼圈发黑,双手硕大无比,好象与其老师的身份不符,脚也大的出奇,隐约可见的大拇指甲下积着的污垢,发出林人作呕的刺鼻的臭味。“长脚!爬出去洗你的大脚!熏死了!”说着话面代微笑故意用白晰的右手捂着嘴的是龙海。安民脸红了,倏低爬出去了,飞也似地提拉着鞋走了,仿佛整个车 厢随着他的大 脚而颤抖。
    龙海,杨塞笑得前仰后引。
    龙海白晰的脸上好象突兀地嵌着犹太式的大鼻子,鹰钩鼻中部隆起,鼻尖硕长,快触到上嘴唇,留着稀梳的茨胡,两腮剃得干干净净,远远望去,只剩下大鼻子,朋友们戏称他大鼻子。龙海身高体壮,身材匀称,双眼有神,干净利索,爬在中铺;杨塞斯斯文文,塌鼻梁上架着仅600度的近视眼睛,说话嗡声嗡气,鼻空老是被什么塞着,满脸的络腮胡只留下长长的鬓胡,修剪得整 整齐齐,头发油光发亮;他是某石油研究所的博士,躺在安民的对面下铺,读一本介绍门宦的书,-此时笑得忙摘下眼镜拭泪。
    木军庞大的身躯卷缩在底矮的上铺,双脚肆无忌惮地悬下来,小腿有点浮肿;烟抽得太多不停地咳嗽,眼睛有点浮肿,粗壮的脖字上是一张高加索人的脸,黑里发黄,一双杏仁眼睛无精打采地盯着什么,想着和此次旅行毫不相干的生意:那个欠了他钱的一头红发的叙利亚人法迪。唉,不该赊钱给他,听了这家伙的甜言蜜语,真有点鬼使神差,咋哪末希哩糊涂,轻易地把八万美元借了呢?万一这家伙拿了提单提了柜子,变卖了货物,把手机一关,上哪儿去找呢?不可能,他不可能是这种人,怎么不可能?黎巴嫩的阿赫麦德不是前车之鉴么?话象蜜一样,口口声声以安拉以生命发誓赌咒的畜牲,不是杳无音信了吗?,不不不,法迪绝不是!太神经过敏了!太多虑了!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可能!决对不可能!
    木军两天来两就着样反反复复白天黑夜不停地自言自语,想象着各种各样的可怕的结果,盘算着如何......看着自己的朋友们无忧无滤互相开着善意的玩笑,他又闭上了红肿的眼睛,费力地翻了一下臃肿的身体,不舒服,又翻了过来。
 
    四人第一次结伴旅行。博士,龙海,安民三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放了长假,应兰州朋友之约,去河州旅行。木军好旧没见这些朋友,在新疆办完私事,也加入到旅行队伍里。

    “这小子两天没洗脚了!也难怪,第一次出门,又没有你们走南闯北的经历,将就一下吧。”
     “哎,尕娃的肚里不装啥,两个大脚剩下;馕坑沿上扯蛋哩,肉包子掉在嘴里。dadaning kongul balada,balaning kongul dalada"(父亲的心疼在儿女上,儿女的心疼在石头上)
    穆军拖着疲惫的身躯,懒洋洋地睁开浮肿的眼睛,深深达了个哈欠,系紧了皮带坐到下铺,象往常随口说了几句谚语,后面的话,是说给自己的,此次回新疆没见父亲面,父亲在电话里说的就是着话。
    “别扯些酸流流的东西,知道你肚子里装着七大洲八大洋。”龙海依然捂着鼻子说道。
    “大鼻子,别拿腔拿调,这些话是回民的经典语言,是语言的盐,还捂着嘴干吗?你的脚也香不到哪去!”杨塞一本正经的板着面孔辩解。
    “什么回名的经典语言!后一句分明是哈萨克语,别忘了我可在哈萨克斯坦呆过两年,alima ata,janbul,taldkurgan.....”
    “行了行了别背你的经历,我耳朵都生茧了下,balkash湖畔哈萨克的歌,kazan的 塔塔尔“叠无是卡”(俄语:姑娘)!?还有bishkek地老回回姑娘阿西燕。。”
    “WHAT IS THIS?”海龙把话岔开了,脸有点红,指着杨塞的书。
    “this is a cula”木军诡秘地答了一句,想给龙海解解围。
    “cula?我咋从来没听过这单词?你讲讲!我英语六级”博士仰起头问。
    “上厕所擦屁股你就知道了”木军有气无力地说。
    “六级?使用水平婴儿级!培养出的博士却不能流利交谈,算狗屁,学了一辈子,耗费了半生时光,却瞎驴拉空磨,盲人看星星。
    “键牛配种-----干丘蛋”没等龙海说完木军补了一句,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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