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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杂记

四、我见到的清真寺,伊马穆和县长大人


2005-02-04 10:02    马永俊 @ 天方文化




    长辫子走后,还要见一位客人,我不抱任何希望:蒙古的作风和苏联一摸一样,如出一辙!说话办事甚止建筑物!我把事托付给曹总便和蔡代出去逛街。
    科布多市是科布多省省会城市,其实和中国的小点的镇差不多,甚止更小,就一条主街道,街上行人稀少,灰头灰脸,只有几辆破旧的苏联造的汽车狂奔而过。广场上有一雕像好象是什么英雄,我对此毫无兴趣。蔡代建议去参观博物馆。博物馆是一间极普通的平房,两位笑容可拘的蒙古妇女指望着我们来自异国它乡的游人的钞票,渴望的眼神和卑微的姿态让你无法拒绝,但我还是没去。我去过前苏联的好多博物馆,大同小异,科布多的也强不到那,无非是些马鞍马蹬,大刀长矛,铁甲铁盔,褡裢马鞭,和俄罗斯barnaul及西伯里亚的博物馆差不多。
    蔡代说:“儿子娃娃怕啥?东方不亮西方亮,活人还叫尿憋死,长辫子不行还有罗圈腿呢!反正金矿多的是!”
    其实我饿得两眼昏花,浑身无力,前心贴后背。在乌兰巴托,搜寻了半日,才找到了唯一一家土耳其穆斯林人开的馆子(但里面的土耳其人告诉我鸡肉不能吃,不是halal)我狼吞虎咽吃了一顿外,就再也没吃过象样的饭。四五天来,一路上吃的全是在乌兰巴托市场上买的干奶酪,喝的是沿路买的鲜马奶,这些东西早以告罄。而老杨虽是回民却不怎么讲究,除了不吃猪肉外,来着不拒。
    我说“估计这儿有哈萨克人,随便找一家先填饱肚子再说!”“只要有哈萨克人,咱们好好吃上一顿。一个回回假回回,两个回回真回回,你们搞反了吗。老杨吃你不吃。不过那个家伙汉化了,你是儿娃子!”蔡代是个哈语通,对哈萨克人的风俗习惯,风土人情了如知掌,哈语讲得比我还地道,有时他开玩笑说“你找个哈萨媳妇的话,谈情说爱的话不够用吧”
      我们走了一会,就见到一弯新月!那是清真寺!我非常激动,连蹦带跳 ,欣喜若狂!
     “马kai,(他喜欢用哈萨克人的称呼方式)那不是清真寺,是喇麻庙吧?”他也跟着我跑。
    “喇嘛庙顶有月亮吗?乌兰巴托的庙咱又不是没去”
    从外表看,这坐清真寺没有任何特别之出:白色的平房加一个圆顶,圆顶上一轮弯月。四面用低矮土墙卫起来。推开简陋的木门,却不见一个大人,只有一哈萨克小男孩,他头戴一顶哈萨克人常戴的绿立拜帽,脸色黝黑,稚气地望着我们
    “imam kaida?_tawup kel!(伊马穆在哪里?快找来!)”话音没落,从不远出的平房里出来了一位少妇。原来这寺还挺大,足有两亩地大。少妇长的非常有气度,文质彬彬,一系长裙裹住全身,白晰光洁的脸庞,皮肤细嫩稚白;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耳朵上吊着金耳环,象中亚妇女一样围着黑头巾,双手洁白似玉,姿态端祥庄重,一派雍容华贵!哈萨克人里很少见这样的妇女。
     “su barma?namaz okuimiz。有水吗?我要立拜”我客客气气地问。她利索地递给我一壶水(事先灌好了的),然后告诉小男孩让伊马穆回来。
      我洗了小净,进寺里立拜。寺内简陋,靠门两边各有一小房间,摆放着几张桌子,大殿草席上铺着几快地毯,右墙角躺着一座生铁炉,墙壁脱落了许多,有几出裂开很大的缝隙。立了拜后,小男孩早已等候在寺门与我握手道喜,此时木门开了,来了一位高个子的年轻人,全身牛仔衣裤,戴着太阳帽,架着太阳镜,我们互致问候,我奇怪地打量着他判断着他的身份。
     “伊马穆呢?”
    “我就是。”我无法相信这位时貌青年就是伊马穆!可他地地确确是!他见我满脸狐疑,便摘下太阳镜。客客气气把我让进屋里,蔡代觉着不合适告辞了。屋内很宽畅,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蒙古受俄罗斯的影响,对自己居住环境的卫生很注意,房屋虽其貌不扬,但里面却是干干净净。那少妇是他的夫人,非常兴奋,忙里忙外,有点不知所措。可能她也认为我是哈萨克人。
    

     伊马穆叫berikbol,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健谈好客,曾就读于哈萨克斯坦的切木肯特伊斯兰经文学校,毕业后去伊斯坦布耳又读了两年,回来在这里当了伊马穆。他夫人叫maira,  艺术学校毕业后就放弃了自己的专业,也在土耳其读了四年经文学校。
     据介绍科布多有十几家哈萨克人,前十年人们信仰淡泊,好几家萨尔特人(维吾尔人,按王国杰的意思中亚的维族该称乎‘萨尔特’了),早已被蒙古人同化掉,后来我和老杨专门参观了维族人留下的房屋:清一色平顶的土房,和南疆维族人建筑没甚两样,与蒙古人的俄式房屋有明显区别。仅有的一家六十年前从宁夏来的老回回也死了,在中亚和蒙古,所有中国境内境外的老回回都叫东干;老杨到了巴省,所有哈萨克人称他‘东干巴依’。 伊马穆记忆中的这个老回回唯一的特征是玩麻将,但埋在穆斯林的坟墓里,可他的后人不折不扣地蒙古化了,所有的女儿全嫁了异教徒。
     现在是jailoy(夏窝子)时候,好多哈萨克人到夏窝子避暑去了,礼拜的人不是很多,主麻日也就十几个人,而且他要挨家挨户去叫。越来越多的哈萨克人移民到哈萨克斯坦,老一辈人受了几十年无神论教育,已没指望,年轻一代,回归伊斯兰的不少,虽不尽人意,但比蒙古民主化之前强多了。
     整个蒙古以前没有一座清真寺,所有的寺都是近几年盖的,这座清真寺也是一外国穆斯林捐资修建的
    .国会里有一位新当选哈萨克议员,是位品行不错的阿訇,科布多和巴颜省的哈萨克穆斯林都拥护他,先前的哈萨克议员不替穆斯林办事,落选了,名叫negamet。我笑着告诉他认识这人时,他很惊讶。在乌兰巴托negamet拜访过我们,人高马大,精干利索,说一口流利的俄语,  曾当过巴省省长,此次竟选议员失败,有点沮丧,霜打的一样,我鼓励他,告诉他邓小平三起三落的故事,他笑了笑。来巴省也是他极力推荐的。乌北部的品位高的金矿多已被加拿大人所开采,科布多也有两家土耳其人在开矿。
     说话间来了一位妇女,她抱着孩子让伊马穆吹‘杜瓦’,伊马穆硬拉着我去寺里。后来在巴彦省一位哈萨克出租车司机死磨硬缠让我给他吹‘杜瓦’,我不解,他告诉我说他的妻子撇下孩子跟人跑了,他很爱她,只希望她回来,司机凄哭哀求,拉住我不放,我又不是毛拉,死活不做,他非常失望。
   “我这个伊马穆快成毛拉了。每天都忙这些事,礼拜的不多,吹杜瓦的倒不少”伊妈穆无可奈何地说
   “不错了,他们还知道来清真寺,慢慢来吧”。
     我们谈论了很多宗教方面的事和开矿的可能行。
    不到一小时,maira就在寺里的大锅里煮好了肉。

   “sakai(ismail名的尊称),请留在蒙古吧,我们这有漂亮的哈萨克姑娘,随你挑,为了教门,你应该留在这里。”她端上来一大盘羊肉,递过刀子,香喷喷的羊肉诱惑得我流口水。我笑而不答,她渴望的眼神等着我,伊马穆也停下手中的刀子,我无法回答。
   此日,伊马穆执意要赔我去巴彦省。在他的帮助下,我们找了一辆俄式吉普车,六个人挤在一起上路了。maira对丈夫叮咛一定要让我留在蒙古。

    破吉普车拉着我们六人在泥泞的土路上狂奔。到处是叉路,幸好司机路熟,才不止于迷路。随处可见成群的牛羊遍布在辽阔草原上。
    四小时后,伊马穆指着不远出的蒙古包说那是县长的毡房。在土路旁山脚下排着整齐的三顶白色蒙古包,四处游荡着体型硕大的狼狗,蒙古包后面停着一辆俄式吉普车和喀玛斯大卡车。
   伊马穆我和老杨进了毡房。房很宽大,七个男人围坐在一高腿桌前喝茶聊天,见我们进来,有四人告辞了,腾出四张矮板凳,我们一一落座,勤快的主妇倒上奶茶,和其她几个女人打量着我们。    桌子上摆放着干奶酪酥油borsak和两罐白糖。县长坐在我的对面,他仰坐在高椅上,两腿与桌并齐,居高临下,而我勃颈才刚高出桌面,只能仰望着观察他。县长正襟威坐,神色严肃,头戴一顶黑色圆顶礼拜帽,身穿厚厚黑衣长袍,系着布腰带,脸色黑青发暗,双眼无神,似昏昏欲睡,闪闪发亮的粗硬的微微上翘的八字须占了半壁脸面,他手里始终端着一碗奶茶不停地‘稀溜稀溜’地喝,喝完头也不回,左手把茶碗往左肩轻轻一举,他夫人就不厌其烦地一杯接一杯地恭上茶来。
    他只说了一句话“哦,中国来的。”算是打了招呼。
    我左手边坐着一位老头,戴一顶呢制俄式礼帽,人瘦个矮,身躯好象是藏在桌子后面,留着褐色山羊胡,张口闭口akim,akim(哈语县长),奶茶一碗接一碗,每碗都要放两块白糖。他骨节弯曲的干瘪的右手麻利地抓着borsak,蘸着酥油不停地吃。他每抓一块,都要谦让一下,当我们离开时,他足足喝了七碗奶茶!还在喝。 我直今还纳闷他的小肚子咋能么装下这么多东西。     
   “朋友干杯!”,告辞出门时县长大人突然用洪亮的嗓门说了一句,说的是汉语。
 “  干杯!”瘦老头也跟着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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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页:一、签证及过境 第2页:二、乌兰巴托的醉汉及旅馆杂役
第3页:三、大酒量的女人和长辨子的老头 第4页:四、我见到的清真寺,伊马穆和县长大人
第5页:五、锡克传教士和来自哈萨克斯坦的年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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