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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


2005-02-04 10:02    马永俊 @ 天方文化



[dvnews_page]                                                            小时候,算术老师异常严格,每天算术必得弄通,否则她就 让我们这些小不点一个个上黑板,谁做会,回家;不会,把你带回她家继续,懂了,很好,回去;不然, 打手板,罚站,这就叫过堂。

     我们敬她怕她恨她,每上算术课,都提心吊胆,心惊胆战,生怕过不了堂,被提拉到她家。后来,才知老师的一片良苦用心。

     长大成人后,结婚生子,拖家带口,走南闯北 ,漂洋过海,奔波迁徙,漂忽不定,经常碰到困难,遭遇挫折:有时身无分文,举目无亲,穷困僚倒,绝望之至;有时生意不慎,血本无归,再遇骗子,负债累累;有时疾病缠身,疼痛难忍,但总能的到真主施恩襄助,起死回生,大难不死,一关一关熬了过去。。但唯有一关谈之变色,闻之胆寒,却又不得不过。 这就是形形色色的国门       

     我为了谋生,为了养家糊口,常奔走往来于国门边卡,就常和边检海关的打交道,遇到不少麻烦,吃了很多苦头,碰了不少壁, 才知道小时候的过堂,比起过关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比起自己先前的痛苦遭遇又多了一层羞辱和莫名的恐惧.
    某次在红其拉谱边防检查站,我恭候了良久,唯独不见自己护照,也无人解释,急的我友大喊大叫,边检一中尉声色俱厉呵斥道:”签证有问题!再喊连你也扣起来!”我亦很生气,居理力争“签证有问题,你写个书面材料,我马上回去,但你要对这一切负责”不料此中尉抓起胡照狠狠摔在地下,破口大骂,撕领扯怀扑过来!幸好我躲闪有方。那中尉又扑上来,若不被其同事生生架住,恐我小
命休也(焉能在此舞文弄墨)!可那斯依然骂不绝口。我吃惊异常!光天化日遭此羞辱,本欲一死相拼,却念有妻儿老小,再加朋友扯肘力劝,我冷静地说:“你可以打我,但你不能污辱护照上的国徽。。。。。。”我说了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自己也不清楚。后来才搞明白不让出关的缘由:我的签证有效期一个月,而通常巴基斯坦使馆签注的是三个月。他们疑我是偷渡客,便摆出张牙舞爪的样子。我想经常过往的中国留学生的遭遇比这有过而无不及吧。
     入了巴国,赶上一帮白人也在入境,照例我们又成了二等国民排在他们后面。移民局官员异样的眼光和鄙视的神态让人委实生气,可又无可奈何。
     (在巴的阿富汗人情况更糟。有次我从伊朗陆路入境前往巴国。在巴破旧的移民局官员办公室里(严格地说象草棚)亲眼看见一阿富汗人的护照被撕得粉碎甩出老远,那可怜的阿富汗人欲哭无泪,逆来顺受的样子直今我还记忆犹新。)
  在前苏联及东欧情形更遭,尤其是在前苏联各共和国中国人所受待遇更差,让人更气愤。这些共和国长期受俄罗思大国沙文主义影响,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优于他人,把每个中国人看成叫花子,以为个个软弱可欺。在伊犁维吾尔语中有句话“黑大依 hitai”,原意是“中国人”俄称中国为kitai(实际本意指契丹,北方游牧民族,部分汉化或蒙古化,部分曾在今乌孜别克斯坦境内建立过王朝,突厥民族称其为”黑契丹kara hitai”(早被同化)我在塔吉克斯坦乌孜别克斯坦遇到过很多长像酷似汉人的面孔)但在伊犁‘黑大依’常用作骂人的话,和脏,异民族,异教徒差不多。(我一直纳闷俄罗斯为什么不象伊朗等操波斯语的民族那样称中国为“秦”,这样更贴切准确)由此可见中国人的地位何其低贱,身分何其卑微,连茨冈人(吉普塞人)都不如。     

 
    伊犁霍尔果斯对面的哈萨克斯坦口岸是中国人常过的关卡,亚尔坎特(潘非罗夫)的老回回肯说
“我们的‘tamoshnik’(俄语海关官员)吃人呢”!哈国的海关官员的招聘完全是关长一言定乾坤的,谁出的钱多,谁就可以得此美差,因此谁一但成了海关官员,就变本加厉,如狼似虎,蝎蛇心肠,对人对物,毫无怜悯恻萦之心,见钱就捞见物就拿,管你死活,以兹弥补补缺所受损失,凡在海关混上两年者,金钱美女,洋房轿车等便唾手可得,一有俱有。这口岸被人称为鬼门关。

     过关,先是边检,把你护照查个仔细,身上搜个遍,若你身上藏着一匹虱子,也绝不会逃过他们的法眼;然后等你的是饿虎般的海关官员,你言语稍有不慎,就遭百般刁难,甚直蒙受羞辱。我曾目睹一福建同胞身携五万美元被搜掠一空,并倍受折磨:双手高举贴墙达两小时之久且不敢申辩,左右各有数人阎王一般,吆呵申斥,像驱赶牲畜一样。每个过关的人象老鼠见了猫,犹太人见了纳粹,大气也不敢喘,规规距距,目不斜视,毕恭毕敬,仿佛不是在过关而是在接受末日审判,其状其景,惨不忍睹!

    某次过境,出于职业习惯我讨好地告诉一海关女士(以为她更好讲话 ),他们在牌子上写的英文wellcome错了,应该是welcome。不料这看起来文质彬彬模样俊俏的 女人却是只母大虫,她用极鄙视的眼光盯着我用维语说:“你hıtaı 懂个屁!英语还要你教。滚到一边去!”我也不知好歹地说:“我是英语翻译”她更怒不可遏,咆哮着,脸几乎变了型,用一种至今我还难以忘的充满杀气的眼神说“hıtaı!你只是英语翻译,我是英语研究生!”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的女人--好象喝了人血准备随时吃人的眼神。我还不知趣地说“错了就错了,生什么气”。她一脚把我的包踢出老远(其腿力胜过中国男足,男足见此情景必不敢再踢球),让我站在最后。我旁边的维族同胞,我的朋友好意拉我到一边,他也不敢喘大气,示意我就此做罢。为此当天我俩没能过关,返回了亚尔坎特。等到了中国口岸,他长出了口气:“haza baladı amın(阿语:这是安宁的地方)。他还问:你怎么不说这句话呢?我说什么呢?

   凡次种种 不胜枚举(还有在保加利牙德国等所受待遇容我以后慢慢道来),更是不说不快,但越说越气,伤肝伤心,就此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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