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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回族源流


2004-12-05 23:12    Zaid搜集 @ 天方文化




青海回族是世居青海少数民族中历史悠久、人口较多。分布较广的一个民族。1990年全国第四次人口普查统计,全省共有641 700人,主要分布在省内东部和东北部,西宁、门源、化隆、大通、民和、循化、湟中、平安、贵德、祁连、乌兰和尖扎等市县较为集中,其他州、县也有分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回族聚居的门源、化隆分别建立了回族自治县,在民和、大通分别建立了回族土族自治县,在平安、湟中等县建立了10个回族乡。 
一、先民时期 
青海回族是在中国封建社会里,以伊斯兰教信仰为纽带,经过国内国外众多穆斯林与非穆斯林民族数百年迁徙定居、繁衍生息、融汇组合,于元末明初形成的。 
青海地处我国百部中心地带,是陆上丝绸之路、唐蕃古道和茶马之路三条大动脉的交汇处。辽阔的天然牧场,丰腴的待垦土地,成为滋生涵养众多民族的发祥地,也是众多宗教传播发展的温床,是伊斯兰教在我国最早传播的地区之一。青海回族的早期先民是阿拉伯、波斯等伊斯兰教国家的兵员落居于青藏高原,安家定居而存在的。据汉文史料《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册府元龟》,藏文史料(敦煌吐蕃历史文书》、《白史》和藏文史诗《格萨尔》,国外阿拉伯文、波斯文史料记载,当时在亚洲地区先后崛起了大唐、大食和吐蕃三大强国。他们围绕中国西部、中亚东部展开了扩大疆域的角逐。时而唐朝和大食联兵对付吐蕃,时而吐蕃和大食联兵对付唐朝,时而唐朝和吐蕃联兵对付大食,或者互相借兵对付本国的反叛势力。从而造成在青藏高原广大地域内既有大食的驻守部队,也有被俘人员和伤、病、流散人员,其中有的人在青海地区定居下来,成家立业,繁衍子孙。由于三大强国在我国西部逐鹿,战事频仍,丝绸之路和唐蕃古道时通时断,阿拉伯、波斯等穆斯林国家的使节、随从人员和商队长期滞留青海等地,为了生计,也必然置产成家,成为当地居民。穆斯林各族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女子一般不外嫁,要娶穆斯林女子的男人必须改信伊斯兰教;穆斯林男子与其他信仰女子结婚,是以女子改信伊斯兰教为前提的。当时的军人、使节、随从人员和商人肯定都是男性,和当地女子结婚,无形中传播了伊斯兰教。所以,以上人员在青海的扎根,就是伊斯兰教在青海的扎根和传播。他们及其后裔,经过定居、成家,由外籍转化为中国公民后,就成为青海地区最早的穆斯林,也是青海地区最早的回族先民。 
五代、宋朝伊斯兰教在青海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其主要表现:最早人居青海的穆斯林经过二三百年的繁衍生息,其后裔人数有了很大增加;又有一些新人华的穆斯林定居青海。新人居青海的穆斯林主要是阿拉伯、波斯商人和中亚地区伊斯兰化的突厥商人。这一时期,我国西部地区战乱频仍,丝绸之路被沿途各民族地方政权各占一段,道路阻断;西夏王朝占领丝绸之路北线后,采取高税政策,并经常掠夺往来商队,人华的各穆斯林国家的商队和贡使生命财产没有任何保障。而河惶流域相对比较安定,在这里建立的婉厮罗吐蕃政权采取招商轻税政策,武装护送出人境的贡使和商队,从而使丝绸之路南线(即青海道,又称羌中道)和麝香之路(即唐蕃古道)成为东西交通的主要通道。部州(今乐都、民和一带)、宗哥城(今平安地区)谷城、伏羌堡、林金城(均在今湟中地区)、牦牛城(今大通地区)、廓州(今化隆地区)、青唐城(今西宁地区)等地,都寄居或定居有各国穆斯林商人,仅青唐东城就定居有唐代人青的穆斯林后裔、喀喇汗王朝回鹘穆斯林万余人,其他各国穆斯林商人数百家。这些地区也是今天回族聚居之地。可见这一时期青海回族的先民数量已相当可观。 
青海回族先民大批人居是在宋末元初。13世纪,蒙古族西征,先后征服了中亚穆斯林各国,签发被征服各国的青壮年组成“回回军”进人中土。公元1227年春,成吉思汗亲率大军占领青海广大地区,并把水草丰美、草原辽阔的青海作为进军中原的根据地,派蒙古军和“回回军”在这里屯聚牧养。元朝建立后,先后派蒙古宗室西平王系、安西王系。西宁王系等部驻屯青海。这三个王系从始封人开始都是蒙古族中的穆斯林,其部众共60万人(包括奥鲁军,即随军家属屯牧部队)。常年驻守青海的约30万众,多为“回回军”和信仰伊斯兰教的蒙古军;还有一部分红袄军(山东反金农民起义军,后归顺蒙古,编人探马赤军中),逐步融合到蒙古军和回回军中,并通过信仰伊斯兰教和奥鲁军、当地各族居民通婚而成为青海回族先民的一部分。元代,仅西宁王一族就分化出三个王系:西宁王、吩王、威武西宁王;其中西宁王一系就传承四代:出伯——速来蛮——亚格罕沙赫——阿鲁哥失里,并从西宁王一系中涌现出了一批文武兼备的伊斯兰教著名学者,为传播伊斯兰教发挥了很大作用(见下文“考证一:元代西宁王”)。这一时期,由于国门洞开,出人自由,在丝绸之路和麝香之路上,中亚突厥人、阿拉伯人、波斯人等,或经商、或探亲、或迁徙、或调防,昼夜不停,不绝于途。在麝香之路、丝绸南线的青海道上,有往来商队,也有留居之人。在留居者中,既有聚族迁徙,也有经商或被请来主持伊斯兰教务、教法者而落户青海。元诗人马祖常游河煌时,将其所见记人《河惶书事》2首诗中,其中一首说:“波斯老贾度流沙,夜听驼铃识路赊。采玉河边青石子,收来东国易桑麻。”可见当时青海道上行旅和落户者多有穆斯林。这一时期聚族大批人居青海的穆斯林还有撒拉族先民撒鲁尔人、保安族先民撒尔塔人,这里不作详述。而作为青海回族先民成分的还有信仰伊斯兰教的西夏人。在西夏灭国 时.大批西夏人外逃,或被强行迁徙,其中最大一支为信仰伊斯兰教的西夏人,他们定居于地广人稀的甘青交界处的积石关内外,同j地穆斯林各族相依为命,后来融合到回族等民族中。另据《中亚蒙兀儿史》载,元代唐兀地(今甘、宁、青地区),有一部分藏族改信伊斯兰教,地方史志称为“番回”,联系今天化隆县卡力岗地区还有一部分操藏语、着藏服、保留部分藏族习俗的回族,显然是指这一部分人(见下文“考证二:卡力岗人”)。随着穆斯林人数的不断增加,嫁给穆斯林男人的非穆斯林妇女,随夫信仰,为回族先民增加了相当可观的人数。 
元顺帝时西域回鹘(维吾尔)人薛都尔丁任甘肃行省企事,其家族和部众由永昌府迁人今青海民和地,其后人逐渐融合到回族中,明清两朝为青海回族中著名土司(见下文“考证三:冶土司”)。 
二、形成与发展 
元末明初,青海回族先民虽来自不同国度、不同民族,但经过数百年的分化组合,基本实现了中国化、本土化的过程,由客居到世居,人口数量已相当可观,且有了相对集中的地域和共同的经济生活,并选择以汉语汉文为主作为交际语言文字,以伊斯兰文化为核心而形成了共同的心理素质和风俗习惯,为回族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明代,是青海回族形成以后的全盛时期,其经济、文化、人口都有较大发展。人口的发展除自然增长外,还吸收了很多外来成分。根据史料和家谱、民间传说,从明朝初年开始,国家即采取移民实边政策,从人口较多、土地缺少的江淮、山西等“狭乡”地区移民到人稀地广的甘青一带“宽乡”地区屯田,屯田青海的人中有不少为回族。为了方便宗教生活,他们一般都迁居于回族社区,自然形成一个个回族里甲。明初,明政府在青海西部和北部设置了安定、阿端、曲先、罕东4卫,安置归附的元西宁王系、西平王系、安西王系的各部蒙古,其首领和部众多为穆斯林。4卫残破后,各部渐次移牧于青海湖周围及其以东地区,其中一些部落逐步由畜牧向农耕、经商转化,随着生产方式的变迁和同回族的密切交往而融合到回族中。如游牧于安定、阿端卫一带善于征战、养马和经商的蒙古穆斯林“红毛儿”,他们几经辗转,被明政府安置于西宁、湟中、湟源等地,亦牧、亦农、亦商,从明中期到清朝后期,青海与西藏的民间商业贸易往来,基本上掌握在“红毛儿”商队手中,在他们居住的范围内至今留下了许多与穆斯林有关的地名,如湟源的胡丹度,就是蒙古语“信仰伊斯兰教的蒙古族住地”的意思。后来,“红毛儿”逐步融合到回族中,至今西宁、湟中、湟源一些回族群众还说他们的先人是“红毛儿回”,他们的邻里仍亲切地称他们是‘红毛家”(见下文“考证四:红毛儿”)。明正德年间,蒙古穆斯林冻蒙太师、瓦刺部首领、蒙古汗王也先之孙亦 卜刺,与蒙古汗王达延汗争战失败,率部人青;随后其亲族、也先侄孙、小王子部太师卜儿孩亦率部人青,2部约5万众,他们联军一处,游牧于青海湖和4卫之间。其部众包括哈刺灰(即瓦刺回回之意)、乜克力(又称卫郭特)和永邵卜回,可见其部全为穆斯林。他们在青海聚族游牧30余年,部落有很大发展,后因东蒙上默特部首领俺答汗率蒙古大军人青征讨,占据青海湖环湖地区,哈刺灰、乜克力部相继朝境内的诸王出伯所封的世袭王位。1271年,托雷子忽必烈即大汗位后、改蒙古汗国为元朝,改汗王为皇帝。当时,成吉思汗家族内一部分人认为应由成吉思汗三子窝阔台的后裔为皇帝,反对忽必烈称帝。拥有重兵并占据战略要地的窝阔台之孙海都和察合台之孙都哇联合起兵与忽必烈相对抗。在察合台汗国内,围绕拥护和反对忽必烈、察合台国内汗权之争,分裂为对立的两派,忽必烈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保持西部地区的稳定,即指派维护元王朝统一、反对分裂割据的察合台之孙、察合台汗国四世汗王阿鲁忽之子诸王出伯(汉文史籍又称术白、术伯,虔诚的穆斯林)屯兵今青海、甘肃西部,协助西平王奥鲁赤(忽必烈子,穆斯林)、安西王阿难答(忽必烈孙,穆斯林)统领蒙古军、探马赤军和各地军户,平息以海都、都哇为首的分裂活动。诸王出伯的辖区在沙州路,当时沙州的范围包括今新疆南疆一部分、西藏北部一角、甘肃玉门以西和青海柴达木盆地,地域辽阔,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其王室、家族、指挥中心,在今敦煌地区。出伯在镇守元王朝西部门户期间屡立战功,元王朝于世祖至元二十年(1283)封山伯为西宁王,在今青海、甘肃、新疆交界处设置由先答林元帅府,在河西走廊、青海道、唐蕃古道设置驿站、军站和屯区,统由西宁王管辖。不久,镇守西宁的宁淄郡王章吉驸马随西平主从征期间,背叛了元王朝,参与了海都等的分裂活动,元王朝以从叛处置,撤去封号,将封地西宁州划归西宁王出伯,并令出伯抽出一部分赋税供养章吉之妻大长公主芒古台。出伯即迁部分家族率部进驻西宁州。成宗大德八年(1304),元王朝又加封山伯为威武西宁王,大德十一年(1307)又晋封出伯为部王,此为元王朝最高王位,成为当时中国西部与忽必烈系的西平王(后称镇西武靖王)、安西王握有同等军事实权和封地的最高世袭王位。出伯一人先后被元王朝封了3个王位,在元代是独一无二的。可见元王朝对出伯的倚重。 
西平王、安西王、西宁王都是蒙古贵族中较早信仰伊斯兰教的虔诚信徒,其部众也多为穆斯林。共同任务、共同利益和同一信仰,使他们之间互为依托,密切配合,为镇守和开拓中国西部边疆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多次得到元王朝的奖励。 
出伯受封的3个王位,其后裔一直继承到元末。威武西宁主由出伯幼子宽彻继承,后由宽彻子亦里黑赤继承,漠罕墨德继承,直至元末由忽纳失里继承称威武王(又称肃王、哈密王),明初成为哈密王的始祖,去世后,由其弟安克帖木儿继承,于永乐元年归顺明王朝,被封为忠顺王;西宁王本应由出伯次子卜烟塔失继承,但因出伯去世时卜烟塔失正在麦加朝觐、学经,被出伯三子忽塔忒迷失继承;汾王由出伯长子那木忽里继承,但不久那木忽里去世,分王王位又被忽塔忒迷失夺去。由此而引起出伯家族各系对忽塔武迷失的不满,元王朝即削去忽塔忒迷失2个王位,将分王授予那木忽里子不颜贴本儿,将西宁王授卜烟塔失子速来蛮。 
速来蛮(汉文史籍又写作苏莱曼、撅鲁蛮、珠勒玛、斯隆玛等)正式受封于天历二(1329),今青海海东、海北、海西迁入海北祁连山和青海东部,其大部陆续融合到回族中(见下文“考证五:明代亦卜刺”)。俺答汗的部众中也有一些蒙古族穆斯林和史称“白帽回”的维吾尔族,如东蒙古永邵卜部(又称永谢布,其先世是元代驻守甘肃永昌府安西王的部众,明代由也先带人东蒙,后由亦卜刺统领,亦卜刺败人青海,所率部众中就有永邵部部分成员),即被史书称为“鹰韶堡回子”,说明该部大多数为穆斯林,他们也随着历史的发展而融合到回族中。明末,西蒙古卫拉特和硕特部在其首领顾实汗率领下进驻青海广大牧区,其10支部队中有一支为能征善战的部队,主要成员为蒙古穆斯林和维吾尔族,是进军青海、消灭喀尔喀领主却图汗、攻占西藏消灭藏巴汗的主力部队,后驻牧于环湖地区,以托茂(驼毛)自称,是清雍正初年进藏征讨准噶尔的主力。曾多次参加青海回族的反清起义,与蒙古族王公发生矛盾,于光绪年间脱离蒙古部落,分为2支,一为老弱妇幼3000余人,在噶斯的率领下徙人远离蒙古王公地域和战乱之地的海南、海北一带游牧;另一支为青壮年2000余人,在其首领茶根率领下同回族起义军合兵一处,转战青海各地,后又在茶根率领下同回族起义军万余人进人新疆。留在青海的托茂人遂融合到回族中,至今仍操蒙古语,着蒙古服,善于游牧,保留有一些蒙古族习俗(见下文“考证六:托茂人”)。 
多元文化孕育的青海回族,勤劳勇敢,聪明智慧,具有较强的适应性和开拓进取精神,能耕能牧,能商能工。他们和兄弟民族一起,革路蓝缕,艰苦创业,为开发建设育海,维护国家的统一,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三、考 证 
为了给有兴趣研究青海回族者提供方便,为进一步研究中国回族史提供史料,笔者将十多年对青海回族源流各支脉的研究考证,分别加以概述。 
考证一:元代西宁王 
元代是伊斯兰教在青海大发展时期,也是青海回族形成的重要时期。伊斯兰教的发展,回族的形成,都与西宁王有着重要的关系。 
酉宁王的封号始于元世祖至元二十年(1283)。后来又从西宁王中分化出彬王、威武西宁王、宁王、沙州王、肃工、威武王等。《元史》、《元史》、《元史新编》、《蒙兀儿史记》。《续文献通考》等史书将此世袭王位列人成吉思汗第四子托雷之于旭烈兀后裔中或成吉思汗之弟的后裔中。今人研究亦多以此为根据。但若仔细推敲上述史书,不难发现其中漏洞很多,难以自圆其说。依据该王系后裔于元代末年在敦煌莫高窟、酒泉文殊寺所立碑文对家族谱系的记载,印证中亚帖木儿王朝谱系《穆伊兹·安萨布》(意为“贵显世系”)以及《史集》、《中亚蒙兀儿史》等资料和史书的记载,不难发现汉文史籍的记载,以讹传讹了数百年。 
西宁王是元王朝对成吉思汗次子察合台后裔中留居元和甘肃与青海海东相邻地区为其封地,在青海地域内的蒙古军、探马赤军、回回军户、宣政院辖区各卫、积石州元帅府、曲先答林元帅府、各军站驿站,均受其节制、调遣。速来蛮年轻时即随其祖父出伯率探马赤军东征西讨,战功显赫。由于速来蛮镇守有方,在民族大迁徙、大变动中,土著民族与外来民族、主户与客户和睦相处,社会稳定,地方安宁。元王朝于至顺三年(1332)诏置西宁王府工傅官4人,协助速来蛮处理军政要务,使酉宁王登上了宗王的最高王位。速来蛮于至正十一年(1351)去世,在位22年,他不仅在开发青海、维护社会治安、巩固元王朝的统一中做出了重大贡献,而且关心、支持伊斯兰教事业的发展,对其他宗教信仰也采取宽容政策,令其后裔在研究伊斯兰文化的同时,也要认真研究其他宗教文化。他曾令第三子诸王阿速歹组织专人收集、整理、保存佛教文献,在敦煌保存一部畏兀儿佛教文献,这部文献就是畏兀儿学者萨里都通奉西宁王速来蛮三子诸王阿速歹的旨意于至正十年(1350)抄录并珍藏于敦煌莫高窟,后被斯坦因盗走。由于西宁王对各民族、各宗教一视同仁,平等对待,因而很受各民族群众的拥戴。其部众多为穆斯林,他积极支持部众的宗教活动,从中亚聘请伊斯兰教著名经学大师讲经典、领拜,设伊斯兰教宗教法官(哈迪)规范信徒的宗教义务,为去世的宗教大师修建陵墓,开办伊斯兰教学校,培养伊斯兰教传播人才。他的子女都受过严格的伊斯兰教教育,其4子二女中,有2个儿子取得了“沙赫”(蒙古族穆斯林对伊斯兰教中有地位的著名教师、学者的称谓)的尊称。正是由于速来蛮的种种举措,不久即在青海相继形成了回族、撒拉族、保安族,在甘肃西宁王封地内形成了东乡族,成为新疆之外形成穆斯林民族最多的地区。 
速来蛮去世后,由其子亚格罕沙赫继承西宁王王位。亚格罕文武双全,知识渊博,善于用兵征战。至正十三年(1352)元王朝命亚格罕率军镇守四川,不久又调往湖北,打败了南方红巾军,攻克徐寿辉的都城斯水。青海军政民事务由其弟诸王速勒坦沙赫处置,并由长期驻守沙州的二弟诸王阿速歹及长子阿鲁哥失里主持曲先答林元帅府。至正十三年(1353)底,亚格罕奉命率部由湖北进驻沙州路(令甘肃敦煌地区)镇守。其间在莫高窟和酒泉地区将其家世刻碑传世。元末,亚格罕去世后,由其长子阿鲁哥失里继承酉宁王,并被封为沙州王,屯兵自保。明洪武十三年(1380),阿鲁哥失里即以沙州王名义遣使进贡,归附明朝。永乐四年(1404)明设沙州卫,任命阿鲁哥失里子团即来、买住为沙州卫指挥。速来蛮家族驻青海地区的后裔,元亡后先后率部归附明朝,明王朝为了对付北元政权,对速来蛮后裔都作了妥善安置,明初设置的青海5卫的首领,多为速来蛮的后裔,驻青海东部地区的子女及其部众,随着与当地回族群众生产生活的交往,逐步与回族相融合。明代甘肃各卫和新疆哈密卫的王、指挥等首领,大多数为出伯家族的后裔。 
关于西宁王速来蛮家族世系,已查明的列表如下: 
考证二:卡力岗人 
卡力岗人是青海回族的一支,团聚居于化隆回族自治县德恒隆、阿什努地区,该地原称卡力岗,故称卡力岗人。 
13世纪初,西夏国被蒙古汗国所灭,出于分散西夏人,以减轻抵抗,便于集中兵力灭金的战略需要,蒙古汗国将西夏人强行迁徙到西北、西南地区。也许为了照顾他们的宗教信仰,将信仰藏传佛教的西夏人迁徙到西藏地区;其中最大的一支为信仰伊斯兰教的西夏人,他们被迁徙到河湟积石关内外,分别被安置在今甘肃、青海两省交界的从中亚签发来的撒尔塔、撒鲁尔等西域回回军镇守军屯地域。西域回回军是由国外(主要是中亚)各民族组成,西夏穆斯林虽属国内民族,但他们也是背井离乡的外来民族,均属被强行迁徙的被统治民族,共同的遭遇、共同的命运、共同的信仰,而且他们都面临着组织家庭、从事耕牧,以维持生计的选择,这就使他们的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互相同情,相互帮助,互为婚姻,同甘共苦。在共同的生产和生活中,通过文化交流和生活交往,逐步融合,形成回族、东乡族、撒拉族、保安族等穆斯林民族,为中华民族大家庭增添了新的成员。 
化隆卡力岗地区原为藏旅游牧地,地域虽辽阔但人口稀少,交通不便,很是闭塞。西夏人迁来后,就同当地藏族。驻屯回回交错杂居,经过长期生产、生活的交流和互通婚姻而相互融合,形成别具一格的回族的一支。由于地区闭塞,卡力岗人很少与外界交往,时至今日这支回族仍操藏语,着藏服,民风纯朴,为人诚实厚道,既保持了虔诚的伊斯兰教信仰,又保持了藏族、西夏人的某些习俗。经济生产为农牧结合结构。他们的宗教活动场所清真寺具有藏传佛教寺庙风格,礼拜大殿的殿门、廊沿的柱子,被油漆成大红大绿,是其他清真寺很少有的。清乾隆年间,伊斯兰教虎非耶教派华寺门宦始传人马来迟曾在这里传播苏非学理,卡力岗人全部归信了华寺门宦。马来迟去世后,信众在河州(今甘肃临夏)为他修的大拱北,色彩鲜艳华丽,就是仿照卡力岗清真寺的模式修建的。 
考证三:冶上司 
冶土司先祖为西域回鹘(维吾尔族)人,元代中期,随高昌回鹘亦都护(高昌维吾尔族国王)纽林的斤率部调驻永昌府(时称凉州,今甘肃武威地区)。冶土司先祖阿台不花驻凉州时,拥有庞大的部落和军事实力,为元王朝维护这一地区的安定做出了很大贡献。其子忻都曾多次率部随蒙古宗王征讨西部的叛乱,功勋卓著。忻都子二人,一为斡栾,元顺帝后期官至中书平章政事,官职仅次于丞相;另一子薛都尔丁,为甘肃行省金事,主持甘肃行省司法事务。因他们家族世代忠于元王朝,元顺帝于至正十八年(1358)追封忻都为西宁王,并于至正二十二年(1362)在永昌府石碑沟村树立《大元追封西宁王忻都公神道碑铭》,该碑今保存在甘肃武威博物馆内。 
薛都尔丁至甘肃行省任职不久,元朝即亡,甘肃行省自行解体,薛都尔丁将其家搬迁到今青海民和县米拉沟避居,于洪武四年(1371)归附明朝,明朝授予小旗。其子也里只于洪熙元年(1425)因军功升所镇抚,始步人土司(武职)行列,从此子孙世袭,成化八年(1472)升为指挥金事,更姓冶。清光绪年间改上归流,取缔土司制度,被流官所替代,结束了冶家的上官传承。共传承14代,历450余年。 
考证四:红毛儿 
在明、清时期,有一支活跃在我国西北地区被称为“红毛儿”(有的史籍称‘红帽儿’、“红毛鞑子”、“红帽番”、“红帽回”等)的庞大部落。在研究西北地区的历史、地理和民族的古籍文献中,多有对该部落政治、经济、文化活动及其行踪的记载。这支部落在历史上究竟属于什么民族,其宗教信仰是什么,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称谓,为什么会被这样称呼,为什么在清朝末年这种称呼从史籍中消失了,究竟融合到什么民族中?史籍中都没有交待。 
“红毛儿’的先民为成吉思汗次子察合台第三子拜答儿之孙阿勒坛的部队。其部驻守在新疆东部、青海、甘肃西部,即元代曲先答林元帅府辖区范围,其人员构成除蒙古军外,还有西域回回军(以中亚突厥人为主体)、山东反金起义的红祆军,是一支多民族人民组合并经历三四代各族人民不断融合的蒙古军,也是最早皈信伊斯兰教的蒙古部。该部比较欣赏红扶军的服饰习俗,习惯戴红帽,帽顶缀红缨,或者头缠红巾,身穿红袍,作战时以红旗作前导,久而久之,红色服饰就成了该部与其他蒙古部相区别的服饰,“红帽儿”也就成了该部的别称。元代末年,该部驻守沙州路,归西宁王管辖人数约10万人之众。 
明初,红毛儿中一部分约五六万众归附蒙古哈密王,一部分归附明朝。归附明朝的红毛儿分别被安置于今青海境内的安定卫、罕东卫、阿端卫、曲先卫和今甘肃境内的沙州卫、罕东左卫、赤斤蒙古卫等地,成为各卫属部,相继形成为许多大小部落,诸如安定工部、刺卜儿部、阿娇部、姑六只部、革尔加部、巴沙部等,并以这些部落称谓而载人史籍,但在民间、民族间、部落内部仍习称红毛儿。正德年间,称雄蒙古的也先之孙亦卜刺、亦刺思及其亲族卜儿孩等,为恢复也先的霸业,与达延汗争战,失败后先后进人青海,相继占领了4卫地,并与哈密卫蒙古部。瓦刺部结成新的联盟,成为新的称雄西北的蒙古军事集团,坚持与东蒙抗衡争雄。性格强悍、精于射骑、不甘人下的红毛儿各部,虽与亦卜刺部共同信仰伊斯兰教,但他们不愿充当附庸,听人摆布;在东西蒙古争霸中保持独立地位。因此,他们在明政府的允许下,相继内迁,多数迁到今青海东部地区,如西宁、乐都、互助、惶中、湟源、门源、祁连、海晏等地,都有红毛儿部落聚族而居,也有一些部落徙居于甘肃沙州、凉州、永昌等地。这里需要说明的是,红毛儿中的一支从明初一直牧猎于江河源头,与其他部失去联系。其后裔逐渐淡漠了伊斯兰教信仰,因与藏族交往密切,遂逐步融合到藏族中,成为玉树藏族的一部分,但仍以红毛儿(红帽儿相称)。嘉靖年间,东蒙古达延汗之孙俺答汗率大军进人青海征讨亦卜刺,并想以青海为根据地进而征服新疆蒙古各部。因此,曾多次派部收编红毛儿,以扩大自己的势力和军事实力,均被红毛儿各部拒绝,而与明政府合作。从万历到嘉靖,红毛儿各部曾多次参与明军的军事活动,如万历年间明军征讨火落赤两川之捷,均靠红毛儿之力;明军回族将领达云所率部众多为红毛儿。因为其部精于骑射,善于突击,出奇制胜,功勋卓著,而且又是饲养战马的能手,很受明王朝的赏识。 
清代,居于今甘肃地区的红毛儿曾参加了顺治初年米喇印、丁国栋领导的反清起义。起义失败后,他们同一部分托茂人、回族人沿祁连山进人青海海北地区,受到今祁连划区、门源地区、大通地区托茂人、红毛儿以及当地回族群众的保护和很好的安置,帮助他们重新建立了家园,使他们分别汇人当地穆斯林各族中。青海的红毛儿主要居住于青海东部地区,多与回族交错杂居,与蒙古族29旗始终保持距离,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其经济生产已由畜牧业转向亦牧亦农、亦商的格局,其畜牧业以饲养马牛等大牲畜为主,他们的马“体形优美,体格匀称,强健膘悍,步伐高傲”,大大地优越于其他马种,是互市的抢手货;其农业生产与当地回族比较接近,但耕作粗放,多由妇女经营;其商业活动主要为长途贩运,经营的主要是畜产品,有清一代与牧区、与西藏的商贸活动主要由他们经营,他们每次大的商贸活动,往往出动驮马2000余匹,驮牛2000余头,各种畜产品、土特产品数量众多,“西宁税务大为沽润”,成为清代西宁地区纳税大户,其经营规模和贸易额可想而知。 
清代后期,定居于西宁、湟源、潢中等地的红毛儿,由于经济生产、生活习惯、宗教信仰与当地回族完全相同,与回族交往密切,并互通婚姻,遂逐步融合到回族中。居住甘肃的红毛儿也先后融合到回族和东乡族中。 
作为青海回族先民的一支,红毛儿人历史上奇异的经历,铸造了其不屈不挠、无所畏惧的性格。正如历史典籍所载。他们勇气十足,无拘无束,昂首阔步,威严忠厚,语言简炼而有力,有着令人钦佩的傲气,有点野性的笃诚,令人生畏而又有巨大的感染力。西宁、惶源、湟中等地各族群众竞相模仿他们的行为。正由于此,时至今日青海回族中红毛儿的后裔,仍以骄傲的口气谈论他们的先辈,并以自己是红毛儿的后裔为荣,其邻里也以亲切的口吻称他们是“红毛家”。 
考证五:明代亦卜刺 
亦卜刺,汉文史籍又译为亦卜刺因王、伊毕喇伊木王、额布呐(勒)、伊巴里、义巴来、亦李来、倚巴、尾白儿等音近两字不同的伊斯兰教阿拉伯文经名。这一经名今汉文通译为伊卜拉欣。 
亦卜刺是瓦刺部的一支的首领,他于明正德、嘉靖年间率部在青海辽阔的草原上游牧。他所率领的蒙古部,是以瓦刺中信仰伊斯兰教的秃马、哈刺灰、乜克力为主体的穆斯林部落。他在青海的30多年中,其部众人数由原来的3万人发展到10万人,牛、马、羊等牲畜数量成倍增长,还开垦了一定数量的农田,为开发柴达木、发展青海经济,做出过一定的贡献;为抵制北元蒙古势力对青海、甘肃、新疆的西征南讨起到了巨大的牵制作用;为青海回族形成后的发展提供了支持和一大批后备力量。 
亦卜刺的先辈世为斡亦刺(明称瓦刺、清称卫拉特)部的首领。其家族何时开始信奉伊斯兰教,有待继续考证,但至迟从李罕开始已信奉了伊斯兰教。孛罕为瓦刺最早联盟的首领。李罕子乌林达为瓦刺首领,北元太师。乌林达子浩海达裕为瓦刺首领,扶持额勒伯克(穆斯林)为北元汗,明洪武二十六年为北元太师,后被额勒伯克误杀。浩海有子三:马哈木、太平、把秃孛罗。永乐七年(1409),明廷册封马哈木为宁顺王、太平为贤义王、把秃孛罗为安乐王。当北元汗额勒伯克知误杀浩海,即向浩海家族认错,立其长子马哈木为丞相,将爱女萨穆尔公主嫁给马哈木为妻。额勒伯克去世后,由其子本雅失里(在撒马尔罕帖木儿王庭长大的穆斯林)继汗位,与明军战,败人瓦刺,被马哈木杀。马哈木立本雅失里子德勒伯克(原名答里巴,穆斯林)为汗,自为太师,从此北元实权落人瓦刺马哈木家族手中,后马哈木为北元汗额色库所杀。 
马哈木子为脱欢,名巴穆尔,永乐十六年(1418)继宁顺王位,称其先为苏丹(即伊斯兰教国家君主),依靠亲信安乐王子亦刺思、贤义王子乃刺忽等有实权的穆斯林统一瓦刺各部;又借其母萨穆尔公主为汗王女儿的特殊身份,或凭借武力,统一了北元各部;将女弩温答失里嫁哈密忠顺王为正妃,从而控制了哈密的蒙古各部;派其长子也先率部深人察合台汗国,确保西境安全;然而由于蒙古非黄金家族不能称大汗的传统观念使他难以称汗,而拥上成吉思汗后裔脱脱不花为汗作为傀儡,将另一女儿嫁脱脱不花为正妃,从而控制了汗庭,自己以岳丈的身份为全蒙太师,实权全部握在自己的手中,从而使自己家族上升为蒙古统治集团中最高贵、声名显赫的家族,为使瓦刺迅速强盛奠定了基础。脱欢有2女4子,多为脱欢的苏州回回夫人敏达失里所生,长子也先、次子赛罕王(又译为赛刊王)、三子伯都王(又译为伯鲁王)、四子赛因王(又译为大同王),都具有雄才大略,文武双全,能征善战。就连其女儿弩温答失里也是女中英杰,曾在哈密主政20余年,始终与明王朝保持良好的臣属关系,为明王朝守护酉大门,为维护丝绸之路的畅通无阻做出了很大贡献。 
也先又名艾桑玛,于正统四年(1439)继父位,称淮工。在他继位后的短短5年中,就充分显示了勃勃雄心,《明英宗实录》正统九年(1444)记载有一段话,对也先这5年作了很好的概括:“脱欢死,子也先嗣太师位,自称淮王,势力大盛,西征中亚细亚诸国,东攻兀良哈三卫,席卷女真请部地方,威胁朝鲜,攻破哈密,臣服沙州、罕东、赤斤蒙古三卫,置甘肃行省,授沙州等酋长为平章等官。”至此,以也先为首领的瓦刺的势力空前强盛,控制了西起中亚,东接朝鲜,北达西伯利亚,南抵长城以北的广大地区,形成了元代以后最大的以伊斯兰教为主体的蒙古贵族政权,并且是以瓦刺贵族为核心取代黄金家族重建元朝为目的的政权。我们通过他的政权班子和他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足以说明他的政治抱负。也先的文臣,左丞相为哈丹(即伊斯兰教经名阿丹),右丞相为阿拉克,都是瓦刺部的穆斯林;武将除其3个弟弟外,有总兵答刺罕、赛伏刺、阿卜都拉,阿里玛、巴图拉、宽哥伯、那那合力王等池都是瓦刺部的穆斯林;外交使节可谓人才济济,有搞政治的,有搞经济的,有搞文化的,有搞情报的,也有阿訇、满拉、火者(和卓,长官、圣裔领袖)、哈只(哈智,曾到伊斯兰教圣地麦加朝觐者的荣誉称号)、舍黑(谢赫、沙赫,对伊斯兰教内德高望众的长者的尊称,兼有宗教社团领袖、部落首领之意)、速增(苏丹,伊斯兰教国家君主)等上层宗教人士,其中最著名的有皮尔马黑麻、哈只阿里。舍黑咱答、舍黑马黑麻、木速尔蛮、阿老丁、脱木思哈、脱哈答、速檀、速来蛮、哈三、火者、兀麻儿、沙黑撒、察刺八失、哈只阿力、锁鲁巴巴秃火者、哈散、迷儿火者等,从这些人名中不难看出都是伊斯兰教经名,说明他们都是瓦刺部的穆斯林。也先时期,在贡使名单中,也曾出现过2次国师、喇嘛等称谓,这可以从两方面理解,一是也先对其他宗教采取宽容政策,坚持信各种宗教都自由;二是通过提高喇嘛教上层的作用,以取得喇嘛教信众对他的信任和服从。 
也先每次派出的人京进贡使团,少则千人,多则二三千人,通过朝贡和互市,换取了生产和生活用品,购置了军需用品,掌握了朝廷的动态和军事情况,还取得了朝廷的信任和赏赐。 
联姻是也先扩大自己势力范围、加强对归附明朝的蒙古各部控制的重要措施之一。如对明朝政府在西北建立的哈密、沙州、安定、罕东、罕东左卫等7卫,都是采取让其兄弟或子侄与这些卫的首领的女儿结婚而控制了这些地方及其首领。宣德年间,察合台后裔东察合台汗国汗歪思多次与也先交战,歪思汗战败被俘,也先要歪思汗将其妹马黑乔木·哈尼木嫁给他的儿子作为交换条件,歪思汗答应后,也先即让其子阿马桑赤随歪思汗人蒙兀儿斯坦,按照严格的伊斯兰礼俗同哈尼木举行了婚礼,从此东察合台汗国也为山先所控制。亦卜剌和亦刺思兄弟都是在东察合台汗的宫中出生的,从少年时代就在这里受到良好的伊斯兰文化的教育。 
当也先在整个蒙古中取得至高无上的地位后,向明朝出使瓦刺的使节马云、马青(亦是归附明朝的蒙古族穆斯林)提请明皇室将一宗室女嫁其子为妻,使节轻率地“私许”,也先即“进马为聘”,使节回京未向朝廷汇报也先求亲事,并将作为聘礼的马和金银珠宝私吞,随后也先派出庞大下聘礼的使节携带大批金银珠宝入京下聘礼,而明廷对此却一无所知,“答诏无许婚意”,使也先恼羞成怒,借明廷失信、赖婚、扣使节、减岁赐为由,于正统十四年(1449)大举进攻中原。由于政治的、经济的等多种复杂因素,也先为实现复辟元代统治,迟早会与明王朝有一场角逐,但这件事对也先造成的难堪,加速了对明之战。面对也先的进攻,明廷组织了50万大军,由英宗御驾亲征,在当年八月十三日在土木堡与也先军遭遇,也先仅用3天时间以2万骑兵全歼50万明军,俘虏了英宗皇帝,创造了以2万兵力在3天内消灭50万兵力这种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以少胜多的战例。“土木之役”不能不说是战争史上的奇迹,也说明了也先非凡的指挥才能。也先的非凡处还在于能审时度势,在巨大的胜利面前能够冷静、果断地力排众议,不仅不杀英宗,还对英宗行君臣礼,派专人侍候英宗的生活,让伯颜贴木儿率部保卫英宗的安全,与英宗相处得非常友好,还不失时机地与明议和,送回英宗,和明廷恢复正常关系。 
景泰三年(1452),蒙古内部因立汗储发生内乱,脱脱不花的部队被也先部打败,逃往大兴安岭一蒙古部落被杀,这就为山先称汗扫清了道路。景泰四年(1453),也先以大无畏的精神向“汗权天授”的蒙古传统观念挑战,排除重重阻碍,以非黄金家族的首领即了大汗位,称大元田盛(天圣)大汗,任命其次子阿失帖木尔为太师、三子阿马桑赤为中书省右丞相,长子火儿忽力主军。原知院阿拉克要也先将大师位让给他,也先没有答应,即同也先翻了脸,发动政变,于景泰六年(1455)杀了也先。 
也先被害后,统一的蒙古出现了大分裂、大动荡的混战局面。也先家族成员为了控制局面,首先将瓦刺部化整为零,分别由也先的母亲、妻子、众弟和儿子统领:其母和妻赛因失里、弟赛罕王统瓦刺大部驻东蒙控制局面,制止各部互相仇杀;另一妻者密失同长子火儿忽力统部1万驻守赶河,便于从外围进行策应;弟赛因王、怕都王统兵数万人哈密与其姐弩温答失里的哈密蒙古部合兵一处,控制西部的局面;子阿马桑赤及孙亦刺思、亦卜刺率部驻哈密北山巴里坤一带;子阿失帖木儿及叔父赛罕王、怕都王之子虬加思兰、亦思马因、拜亦撒哈等统主力驻漠北。虽然部落分散了,但却保存了瓦刺部的主力,他们之间遥相呼应,密切配合,为恢复也先统一蒙古的大业而前赴后继的竭尽全力地奋斗着。 
从景泰六年也先被害到弘治十三年(1500)的45年中,也先家族成员虽未夺回汗位,但始终牢牢掌握着瓦刺联盟的领主地位和北元汗廷的太师地位,并与明王朝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先后以瓦刺名义或单独以哈刺辉特、哈刺灰、乜克力、小列秃的名义向明廷人贡,山先之弟及子、任部多次受到明廷的敕封和赏赐;明廷仍把瓦刺各部作为制约北元势力的重要力量所倚重。也先弟、子、侄、孙辈先后在北元汗廷中担任太师的有火儿忽力、阿失帖木儿、克舍、虬加思兰、亦思马因、亦卜刺等。 
亦卜刺为阿马桑赤之子,也先之孙,幼年生活在东察合台汗庭,受到良好的伊斯兰文化教育,青年时代在其祖父也先身边学习文治武功,率部征战。也先被害后,同其兄亦刺思率部护送其父阿马桑赤、母哈尼木、妹齐齐克人哈密北山巴里坤一带。后不久,亦卜刺族叔虬加思兰、亦思马因、拜亦撒哈等在其伯父阿失帖木儿率领下亦率部进人哈密北山地区,合兵一处,以哈拉辉特相称。后来一部人在虬加思兰、亦思马因率领下占据哈密,与其父赛因王、伯都王合兵一处,分为两部,一称乜克力,由虬加思兰、亦思马因统领,一称哈刺灰,由拜亦撒哈统领;游牧于北山的阿失帖本儿的后裔,克舍一系的部众则以小列秃相称。他们分别以哈刺辉特、亿克力、哈刺灰、小列秃等或以瓦刺太师、怕都王(也先弟)、赛因壬(也先弟)、孝罗王(也先长子)、奄檀王(也先次子)、其巴王(也先孙,即亦卜刺)、小列秃王(也先重孙,即养军)等不同名号和称谓向明廷派出贡使,明廷也都认可为独立属部,按使节接待,并给予对等的赏赐。 
弘治初年,亦卜刺同兄亦刺思、满哥率部随伯父孛罗罕(火儿忽力)借护送妹齐齐克人东蒙同达延汗成亲之机,将被达延汗劫掠而流散甘宁青地区的瓦刺各部招募归来。成化六年(1470)虬加思兰、亦思马因率瓦刺匕克力部数万人进人河套,立满都鲁为汗,虬加思兰为太师,后虬加思兰被杀,亦思马因成为乜克力部领主,于成化十五年(1479)立达延汗为大汗,自为太师,成化二十二年(1486)率部归瓦刺故土,走至甘肃,被达延汗派人追杀,所部失去首领,又被劫掠而逃散。亦卜刺等率部人河套,最主要的还是要在沿途将流散的亲族部落收归帐下,壮大实力,恢复也先统一蒙古的事业。进人河套后,亦卜刺与其伯父孛罗罕先后任北元汗廷太师。 
亦卜刺为也先之孙,在政治上、军事上继承了也先的雄才大略,很有号召力,在不长的时间内,瓦刺在东荣的各部,纷纷回归帐下,形成与达延汗直属的左翼3万户势均力敌的右翼3万户:一为永邵卜(史书又称永谢布、鹰韶堡回子,均为永昌府部的异译),所属10部8万人;一为阿尔秃厮,所属7部7万人;一为多罗土蛮(史书又称秃马),所属8部4万人,共19万人,多属瓦刺旧部的穆斯林。由亦卜刺兄弟统领的右翼3万户,对达延汗的汗权造成巨大威胁。达延汗为了削弱太师的权势,企图让其子替代亦卜刺成为右翼3万户的领主,即派其子前往右翼接收3万户,被亦卜刺所杀,从而发生了达延汗与亦卜刺的战争。因亦卜刺的军事部署被其亲族火筛出卖给达延汗,并从内部配合达延汗的进攻。亦卜刺在内外夹击下战败,仅率直属部队突出重围向甘青地区转移。亦卜刺入河套前曾到过青海,对青海水草丰美的辽阔草原,早已看在眼里,因此他于正德四年(1509)进人青海牧区后,即向明守边官员派出使节,表示归顺,并请求明廷把环湖地区划为他的游牧地,明守边官吏则怕多事,而让他们到远离自己管区的地方。所以一个时期亦卜刺部没有固定游牧地,为脱离与明边防官兵的接触,曾先后到今四川松潘、青海西部4卫和青藏边境等地游牧,最后才固定于今青海湖北的海晏地区,筑三角城为首府,称其巴王,隐去原部落称号,称亦卜刺一阿尔秃厮部。正德九年(1514),小王子部(达延汗直属部)太师、亦卜刺亲族、达延汗异父同母兄弟(亦思马因子)卜儿孩与达延汗发生争战,率部2万人进人青海,该部亦为原亦卜刺所属右翼3万户中秃满、永邵卜、哈刺灰、七克力等蒙古穆斯林部成员,进人青海以后,与亦卜刺部合牧。正德十四年(1519)新疆哈密一支哈刺灰,其首领奄克是亦卜刺的姻亲,应亦卜刺相互照应、共同对付东蒙的倡仪,率部进人环湖地区,与亦卜刺互为依靠。安定等4卫与亦卜刺有亲族关系的蒙古穆斯林各部,也都向环湖地区靠拢。经过几年新的分化吸收,融汇组合,形成了以亦卜刺一其巴王为首领的、以穆斯林为主体的蒙古木速蛮(穆斯林)部落集团,约有近10万众,分别由卜儿孩、阿哈刺忽、奄克、巴布赀、兀耳笃思、塔素亥等统领。部落即以首领为名,隐去了原瓦刺、哈刺辉特、秃马、匕克力、哈刺灰、永邵卜、阿尔秃厮、多罗土蛮等部名,汉文史籍和官方文书称为“西夷”或“回夷”,东蒙统治集团卑称其为“刺古希”(对蒙古穆斯林的蔑称)。 
以亦卜剌为首的新的蒙古部落集团的形成,而且他们同西部蒙古一东察合台汗国、哈密忠顺王部、新疆瓦刺部有着亲族关系,联系密切,往来频繁,不仅对东蒙古是巨大的威胁,对明朝也构成大的威胁。因此,亦卜刺、卜儿孩等曾多次派使或通过关系向明廷要求归附,通贡互市,而明廷一直不表态,不仅封关闭市,阻断通道,而且边防官员还采取贿赂的办法,让他们到远离自己防区的地方去游牧;而当东蒙统治者派大军去征讨亦卜刺部时,明廷则予以默许,让沿途官兵让开道路,令其通过。从嘉靖十一年(1532)起,东部蒙古吉囊、俺答兄弟为了扩大领地,进而统一蒙古,曾多次率大军人青海征讨亦卜剌部。形成了对立双方隔青海湖相互对峙10余年,虽有战斗,但互有胜负,谁也没有征服谁。嘉靖二十五年(1546),在青海经营30多年而年迈体弱的亦卜刺再也不愿为一族一己的私利而使万千生灵涂炭,决定避开争战之地,使灵魂得到安宁,在其子巴布费、兀耳笃思护送下率部回归新疆东察合台地,附其母马黑秃木·哈尼木的亲族阿不都·拉失德汗。其部则由2子率领游牧于博格多山一带,后逐步融合到维吾尔、柯尔柯孜等穆斯林民族中。留在青海的各部统由卜儿孩统领,卜儿孩被众拥戴为卜石兔汗,仍以三角城为首府,并按亦卜刺行前的安排,避开东蒙古的锋芒,移牧于柴达木地区,后来又移牧于青海北缘祁连山一带。由于他们长期以来与聚居区内的各族人民相处较好,又与明军不发生冲突,所以明军于万历年间征讨俺答汗后裔各部蒙古时,从未触及过他们。而亦卜刺、卜儿孩留在青海的部落,随着向青海东部徙牧,逐渐从游牧向定居放牧转变,又由定居放牧向半农半牧转变,一直到清代雍正年间,史料还记载有这些部落的独立活动,以后史料再没有他们活动的记载,说明该部有的融合到明末进人青海的蒙古和硕特部托茂公旗下,有的融合到回族中。 
考证六:托茂人 
托茂人是青海回族的一支,自称“驼毛”,他称“驻毛家”、“驼毛达子”,文献称“托茂”、“陀莫”、‘吐蛮”、“土满”。“蒙古回回”、“回夷”、“夷回”等。 
“托茂”原为蒙古族中信仰伊斯兰教的一支,这是古今民族史学界的共识。但这部分蒙古人何时信仰了伊斯兰教,为何又称为托茂?却众说纷坛,莫衷一是,连托茂人自己也说不清楚,成为民族史研究中的一桩悬案。 
托茂(驼毛、土蛮、土满等)均为“土麻”、“秃满”、“秃马”、“秃马惕”的汉文不同异译。原为蒙古草原突厥语部落。成吉思汗统一蒙古草原时,由斡亦刺(即瓦刺)部首领所征服,秃马女首领即嫁给斡亦刺部首领,该部即由斡亦刺首领统领,成为初期卫拉特联盟成员之一,游牧于中国西北部地区。元初、斡亦刺部中一部分人信仰了伊斯兰教,因秃马部信仰伊斯兰教的人数最多,斡亦刺各部的穆斯林均被称为“秃马回”,久而久之,简化为“秃满”、“秃麻”、“土蛮”、“秃马惕”等。天长日久,经多民族语音辗转流传,又将“秃满”音转为“托茂”、“陀莫”、“驼毛”等而载人汉文史籍中。 
元末明初,这一部分蒙古穆斯林中的一部分已从斡亦刺部中分离出来,自立部落,由斡亦刺部被元王朝封为万户的巴丹率领驻牧今甘肃平凉、固原地区,自称“土满”部,明朝官方文书侮称“土蛮”。明初归顺,明政府封巴丹为千户土司,后由其子继承,后又有其孙满四(满速儿)继承,敛众自保。明成化时,满四为反对地方官的暴行,率部进行了震惊朝野的石城抗暴斗争,因满四亲信杨忽里被明官军收买,明军5万之众进攻半年都没有攻破的石城才被攻克,满四被解往京师,部众被残酷镇压,幸存避难的“土满”人,因受回族保护而融合到回族中。 
落户定居于贺兰山阿拉善地区的穆斯林,是明成化年间由虬加思兰、亦思马因从新疆巴里坤率领进人东蒙的,被称为“多罗土蛮”部,其中既包括哈刺灰人、乜克力人,也包括秃马人,该部先后由虬加思兰、亦思马因、满克、亦刺思。亦卜刺统领,后亦卜刺与达延汗争战,与亦卜刺有亲族关系的火筛,表面支持亦卜刺,实则投靠了达延汗,将亦卜刺的军备布防出卖给达延汗,致使亦卜刺失败率残部移牧青海,多罗土蛮归火筛统领。多罗土蛮部有7支,其中有的跟亦卜刺人青,有的因不满火筛的作为,摆脱其控制移牧贺兰山区,虽然他们淡漠了“土满”、“秃马”的称谓,但却始终既保持了蒙古族习俗,又保持了伊斯兰教信仰,被学者称为“蒙古回回”,即信仰伊斯兰教的蒙古族人。 
“土满”人进人青海是明朝正德四年(1509)。正德初年,亦卜刺作为瓦刺部首领、东蒙太师与达延汗争战失败,率残部人青海,其部众均为蒙古穆斯林,有秃满、永邵卜、哈刺灰、乜克力、阿尔秃厮等部,约3万余人,游牧于青海广大牧区。他们虽以首领名为部名,未曾打“土满”旗号,官方文书称他们为“西夷”、“夷回”、“番回”等,但他们在事实上是青海最早的托茂人。 
明朝末年,新疆和硕特部首领顾实汗率部移牧青海。其部中也有一些蒙古、维吾尔等民族的穆斯林。他们由顾实汗的长子达延汗率领,是在青海消灭却图汗的主力,是进军西藏消灭拉藏汗的主力,故被誉为“陶莫恩”,意为英勇善战的英雄军。青海蒙古编旗前,顾实汗即封其长子达延汗为托茂公。当时顾实汗打出托茂的旗号,可能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借“秃马”与“陶莫恩”两音相近,而含有英雄军和蒙古穆斯林双重涵义,把这一称号又封给由他回回妃所生的长子,具有穆斯林血统的达延汗,显然是为了把明正德以来进人青海的众多蒙古穆斯林的后裔招募在这一旗帜下,并争取青海其他各穆斯林民族对他给以支持。这一着还真见效,散居各处的蒙古穆斯林,纷纷妇附在托茂公的帐下,成为当时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一部。从而在官方文书的汉文本始有托茂的称谓,而文人和民间则因蒙古部中有“黄毛”、“红毛”之称而称之为“驼毛”、“驼毛鞑”、“驼毛回”。所以在青海卫拉特编旗时,托茂人被分别编人和硕特南右后旗和南左末旗2旗中。 
未曾归附托茂公的穆斯林,先后移居青海东部地区,逐步与回族融合,成为回族的成员。 
托茂人英勇善战,精火器,善骑射,历史上是青海蒙古军的主力部队。清康雍年间,清军人藏征讨准噶尔军,在青海组建的先头部队就是以托茂人为主体的蒙古军;雍正初年青海蒙古在亲王罗卜藏丹津策动下武装反清,托茂人被摆在与清军作战的第一线,后因清军围困了托茂人的牧地,控制了他们的首领和父母妻儿以及驼马牛羊,并晓以利害,托茂人息战,罗卜藏丹津失去主力,很快失败。他们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穆斯林,对穆斯林各民族的活动非常关注,乾隆四十六年青海穆斯林各民族起义反清,托茂人都站在了斗争的第一线,给清军以沉重的打击;同治年间西北回民起义时,托茂人积极参加了战斗,有的还同起义军转战河西走廊,最后进人新疆;光绪年间河湟回民起义时,清政府令蒙古军参加镇压回民起义,蒙古王公同托茂人首领谈判,提出让托茂人“放下武器,不参加起义”、“改变宗教信仰,信奉喇嘛教”,这样即可受到王爷的保护。这些条件遭到托茂人的坚决抵制,断然拒绝了王爷的劝说,聚族迁出柴达木盆地,摆脱蒙古王爷的控制,在其首领茶根率领下,举族参加了河湟穆斯林反清起义,与回族、撒拉族合兵转战各地。为了保存托茂人的根苗和族人的财产牲畜,茶根今噶斯率一部分战斗部队,保护3000余名老弱妇幼徙牧于远离蒙古王公属地和战场的地方。由茶根率2000余托茂青壮年精锐部队,转战柴达木地区,专门对付蒙古部队,以解回民起义军后顾之忧,集中精力对付清军,先后坚持一年多时间,后同回族。撒拉族起义军共约2万人进入新疆,被清军分割包围而失败。为了保护人新疆后剩余的1万多名起义军,茶根和回族起义军的首领同赴清军兵营自首,要求清兵不要伤害义军,茶根和回族起义军首领全被杀害,起义军就地流放穷乡僻壤或为官军奴,进人新疆的托茂人,大部分融合到回族中。今日新疆的托茂人,就是这部分没有融合到回族中的托茂人的后裔。 
留在青海的托茂人,有的徙牧于惶中上五庄、水峡、多坝一带,随着由游牧到半农半牧,又到农耕这一经济结构的转变,并通过与回族的通婚,逐步融合到回族中;有的徙牧于今海晏三角城一带,而这里原为托茂公的牧地,托茂人离去后,人口锐减,生产衰落,战后又被蒙古王公迎人旗内,以恢复该旗往日的雄风。解放后,这一部分托茂人举族迁到海北祁连县。也逐步融合到回族中。 
青海托茂人虽然已经先后融合到回族中,但他们仍习惯聚族而居,以托茂自称,互相对话仍操蒙古语,习惯穿蒙古服,元论男女老少都善于骑马,体形容貌与蒙古人毫无二致。他们虽然在经济结构上实现农牧结合,兼营采矿业,但还是善于经营畜牧业。他们以肉食为主,以酥油奶茶为饮料;坚守伊斯兰教信仰,保留有部分蒙古族生活习俗和性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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