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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族人物志 附卷之七 遗文 三 张中


2004-12-05 13:12    白寿彝 @ 天方文化




张 中      文一篇
                                    “克里默”解启蒙浅说
        张中注,此本据清嘉庆十九年洮阳马天庆抄本重录,
                        庚申年仲春吉日
                                         写在前边的话
    张中是我国明朝末年著名的伊斯兰经师和学者之一,迄今人们知道他有过三部译著,就是《“克理默”解浅说》(又名《克理默”解》)、《以麻呢·穆直默勒”启蒙浅说》(又名《“以麻呢”解》、《归真总义》和《四篇要道补注便蒙浅说》(又名《四篇要道译解阿。其第一部即《“克理默”解》,流传甚少,有人认为早已失传。
    现在,这部一度湮没的重要译著,终于被再发现了,是最近青海省西宁市的一位“多斯提”马国良寄给
了中国伊斯兰教协会的(经复印,原件归还)。它反映出了我国在新的历史时期,由于对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认真贯彻落实,对文物史料的重视和保护,穆斯林们自然流露出的一种信任和喜悦的心情。
    这部重要译著的被再发现,对研究我国明末清初时期的伊斯兰教情况,我国南方伊斯兰经师学者在伊斯兰学术上的造诣,特别是对进一步了解张中这位大师,都是很有种益和意义的。
    被再发现的这部珍贵史料,是手抄的“重录”本,字迹挺拔秀丽,而非是刻版原书 源书有否刻版,尚无从根据)是咸丰十年 (18 60)根据嘉庆十九年 (1814)挑阳(甘肃临潭)马天庆抄本重录的。重录者未留下姓名。马天庆的抄本就是该重录本的底本了。
    为这部译著写序的人是“青溪渔隐穆景修”,查,浙江淳安县,古称青溪;又,江苏有“九曲青溪”。序言中有“守其师说”、“今蒙师授”、“今遵师训”,大概都是指的张中的老师,可能是泛指前辈的伊斯兰学人。序中又有“寒樵解释是经”,张中曾自称“寒山”或“寒山樵叟”,(唐代张继《枫桥夜泊》诗有“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之句。姑苏是苏州市的别称。因城西南有姑苏山得名。)这在张中是包含着自谦在内的双关语,而这里倒是对张中穷困的同情和学问修养崇敬的尊称了。为该书写跋的人是长洲学围生。
长洲,即今江苏苏州(亦称姑苏),张中就是苏州人。
    须要指出的是,序和跋都是写于明崇须四年  (1631)则这部译著比作者的其他两部译著要早将近十年或十年以上。而这时张中跟印度穆斯林学者阿世格尚无接触。张中在为《归真总义》写的《印度师“以麻呢”解缘起疏》里说“余于崇祯戊寅(1638)春,游学南都(南京),幸逢慈驾(指阿世格)”对阿世格是  “执弟子礼,以师事之,谨奉教者三年”,在该书前边写的《凡例》中又有一条说“是解(《“以麻呢”解别与”克理默”(《克理默“解》)不同,克理默文成四十余字,意思舒展,政予直疏其义、《凡例》中所说的’西师”良当是指印度的阿世格。
    这部“重录人本,主要是讲伊斯兰的认主学他就是哲学的,是一篇哲学译著。通篇仅有句号人”。今根据行文语气功了标点,可能有不恰当的地方,尚望读者注意。对原书中的。阿拉伯语鹏,前边加阿拉伯文原文,以资对照一书中缺脱的宇,则仍照旧。为了保存资料,学习历史和研究教义,现将的刊出。对张中的生乎事迹,请阅读自救教授写的《中国回教小史》和发抓本刊1982年第三期上的《张中、伍遵契传》.
                                            序
     粤稽唐尧。以一中传舜,舜命禹:“人心懈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此十六字心传。遂阐道脉。昭然至今。
    盖谓;人为天造,天不私人,圣凡同源,天人一脉。惟道心之易失,斯人心之渐危,’故性习而分。孔、盂忧自弃者。高视天而卑视人,不能直下承当、以口口口禽兽,乃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又口口口与我同类者,明于万派千歧.指出一真有在,即天即人,是一是二,灿若指掌。旨哉!天不可见,天不可口口天。道无所归。非人难于弘道,至诚与天地参。 于知能、与南、”北海之圣人,有同心,亦疏理。吾教传自西方,亦具心传数字。如《克理默”解》一经是矣。向口守其毗,但知主属至尊,人应认主久而认主之奥妙处曰:“倚吗呢”,随于辩传中。凡可以发明此理者。集成一帜户曰:《“倚吗呢”解》。非解“倚倚吗呢”、已也。意以千额典。其理如是。盖将指本源,主外无邪,悉依圣门;圣属钦差而已、
    今蒙师授,恍鹏悟、乃知:天借人传,人显天道;无斯人,则主之功化不明。观其人,而后主之体随用露;主无形。似无如何.人之形似如何,即可,以证主也。如是而后,乃知大化生人,本无几圣,同源共脉,的的不爽。惟是性习远近,上智保而庶民失,君子存而庶民去,此人心皆由危,而道心所由失。欲证本真,须循圣行:圣人之所为,吾为之;圣人之所禁,吾禁之。行尧行而是尧,行粱行而是莱…
    穆罕默德,主之钦差,即人之榜样。。诚能依圣而行,何虑天、人歧路?第人高视天而卑视人。尝谓真主至尊,吾人宁敢参与?曾不思目视、耳听、手持、足行,我果能乎,亦主能乎?如谓主能,则我适为证主之。
    奈何不敢以我作证也?不敢以我作证者,是自任庶民,自离君子,吾恐禽兽去斯不远矣!.、.
    主且可证,何况圣人?犹然拘牵我相,谓:圣不同凡,凡难希圣。试读“足同履,目同视,口同味,耳同听”诸言,而圣奚异几乎?.惟不践圣迹,斯莫登圣堂,果能踵圣之行,又何一圣人非我?故经中“我作证”一语,至为吃紧,唤醒世人,直下承当。
    知此经者,则明真主,故日:“我作证”。下知有知、不知者。则辨其语。故曰: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
    今遵师训,因并释之。将来之君子,不失道旨矣。
    寒樵解释是经,正谓同教俗学浅回,拯溺救焚,其功于性命鲜浅哉?知者,证己、证圣而证主矣!不知
者,谤之、弃之而甘为门外汉。鹏鸟振羽万里,夏虫难与语雪.呜呼死矣!是谁之惩?余鉴张子苦心婆志,不揣鄙陋,附数语于篇右卜望志士君子舍其浮浅而深究性命观藉是经之指南宝筏,而昏愚自是之迷津可渡矣!  .时崇祯四辎次辛未春正月望日,青溪渔隐穆景修解书于“主一堂”
                                           上  卷
   “克理默”解之经,落落数言,虽文辞简约,而又管渊微,其间首言证主,次言证圣,而归本于我。”证主,则知造化人、物之原,与夫人所以生之故;证圣,则知先辈归主之法,与夫人所以体圣之功。正此数言,其于人生原始、要终之故,详且尽矣。是以在人,尤为精切。而其经极为要典,读者不可以简略而忽易之。“克理默舍哈德题”,译日“作证之言”。此是一经的总名,叫“作证之言”证是凭据。须知真主造化.吾人周一件极大事业,本不为穿衣吃饭,料理家所欲,只凭浮生浪死便休了。盖真主本是隐微之理。其造化人的原意,乃欲人领受他这些玄机妙用耳。如石中之火;本无朕兆,借新以传其光。今人将真主或人本意反付不理,却碌碌然为这些虚名虚利颠倒混了一生。如灯蛾赴火,不致烧身不肯歇手,甚故总是认生不真,妄执我相,所以堕此极大错谬里边。故一切经典中都教人以认主为本。虽然认主。节又是难事、若在认字上讨消息,便未免心间妄生端倪,若说真主无似无相。又恐沦于渺茫。落此二儿。皆属认妄为真也。于是,圣人体真主,至此深慈悯世人。认主无可下手处,辅集此经,不用浮辞隐语,将认识真主的凭据,就从吾人当体指出,最为直捷,最为方便。凡人以此参究认去,自然了悟。此是教门的枢机,归真的妙诀,历代圣贤,个个从此出身,舍此别国归主。如欲西而东行,愈劳而愈远矣。且如世间一切世务一若没个凭据”,便令人茫然无有捉摹处矣。纵是忖度做来,亦是隔靴搔痒,终嫩实下落,况无似翩的真主?若无个凭据认他,断然不能认得确实,所以吾教重此作证之言。
    “额什而(罕)独”;译曰:“我作证,。、前言认主,须有凭据,方赖得确实。此言我附主,就拿我来作证,何等亲切,何等简便。圣人云:“人能认得自己,便能认得真主矣。只因世人认贼作己,误以我相当真总孽汲汲.无非为我,所以起了无限风波,作了无穷罪孽,却将不待我生而有,不随我死而灭的这个,竟埋没了。宛若鼾睡汉,梦里忘生贪恋,将自己受用物件。抛弃一边。故此经开口揭出“我作证”一句,真是唤醒千古生人面势只教人把自家作个证据,就此体勘:我何以能勾(够)  眼视、耳听、舌言、身动既死之后,我这眼、耳、舌身,依然且在在顺便不能勾(够)视、听、言、动了?  我这身子未生之先,我是甚么?我在那里?如何光景? 如此,拿我证来证去,自然证出下文一段道理也。 “崦”,译曰.“委实”。“委实”,是道理确然  如此,更无别疑的意思,总悟后自信之词。通篇精神。  全寓在兹。上文拿自己作证据。低夫的人,证得此身  在父、母未生之先,本是“无”、的,不知如何从“无”  中俄然生出我这“有”。来既而如何不由我的主张,倏然有个“无常”临逼 又将我从“有”复化于“无”  了。在“有我”、“无我”之间,仔细推求,因非我之所能,所以到此贴醒悟。然清于我身不即不离之间,  巴征得有个主张形骸的主了;已证得有个“无”中生 “有”的主了;已证浑合无间、无彼无此的道理了。乃不觉心、口自相赞叹说道:委鳅穷妙义尽在此无名句中也。学者须于此际认取,方始有得。那下文两节,不过描写此句的悟景,总是从“我雌”上发脉。如云:我相融而真主现,是购紧要。测雪消成水,含着本  来,岂待商量做作?细参上下文理,本是一意相承的。兹困启发初学,不得不如此逐句遂节委曲诱引之耳。所  以权借渐进工夫,”注解顿超妙诀,观者详之。
“俩一俩咳。引浪拉呼”;泽曰:“诸邪不是主,惟有真主”。凡所见、所闻、所欲的一切事物,人若依靠了他。偏执了他,都教作“邪”,不惟被他障蔽了我的悟门,不能认识真宰,抑且因他千头万绪,起种种妄想,引入魔境,故曰“诸邪”. 
    盖天、地、物、我,都是真主从“无”中造出来的.不过偶而显相,究竟终归于“无“,岂是吾人安身立命的触?趾“不是主”。教人不要拿他作庄主,谁真主在古、直今、不灭、常存的,原在这里作归宿,才无闪失。故曰“真主惟有”。
    总而言之,万物未生之先,浑然一主。万物原是“无?的,真主俄而从“无”中造出“我”这“有”来。脚水中显的冰泡。以水为体,了不离水,到了训泡散时。依原是水,绝无彼此对待也。可见真主造化物、我之后。真主居然在耳。一人自当面错过,反把天、地、物、我这些”假相当真,迷头认影,忘却本来,只管在这里边寻索受用,幻中觅幻,无路归真,乃致堕灭。人若肯因天。地、物、我“原无”的道理,各付之“原无”在父、母未生前相似,一无所着,身子虽做世间事,心却不为世间牵引,无心于事。无事于心,一味听其自然行去,这此间杂自然融化,原复如初,惟有真主超然独在。
      “卧海德呼,俩舍勒克来呼”,译曰:“真主止一,  无伴在主”。那上两句不过为见色不见妙者药耳。若是认得真,证得彻血色、妙原非二致,有甚真假之分?所以到此又点一句。说到“真主止一”,是要人晓得天地间万事、万物,总是一理,改头换面在那里。譬如以金造器,体质本金,只是名、相不同;但,名、相有时败怀。所以为那名、相的亘古常存,然毫无更改也。可见一切.“诸有”,乃是真主的“有”。除了真主的  “有 ”,更无别个“有”了。故又足一句说到“无伴在主”。如此反复申明,因恐学人抖擞不下,摆脱不开,执我永真,终被妄缘缠绕,流于外道也。,吾人既证得万物原无,惟有真主,又须要晓得“我自已”也是一物,这个关头不通,便不得归真,反为归罪了。若识破这个窍妙,即当将此躯壳放在主的要为中,下一段苦花工夫毕境(竟)造到干干净净,光光明明’我无”归真的田地。这才是完完全全一个道理,才到得“止一无伴”。
                                              下卷                                                  上章是统论万物“原无”、惟有真主”,描写挥合无间一片光景,令人恍然可追,然非见地超绝,一闻千悟者,终难了达。譬如亡子,久离乡井,忽遇人指点故乡景色在欣然想归,奈何尚不识归路,删至此又转。语,拈出圣人作一法程,以为接引之方,使人知脉法。人能遵圣之所为,便是“归真”  路径矣。  、“外额什而(罕)独”,译曰。“我又作证”世间若没有这些礼法拘束人的身子,则与禽兽何异?若没有这些工夫锻炼人的性情在何得见真主?所以吾教课立种种功课,如证、礼、斋、济、游之属。都是归宗复派的道理。至于君、臣、夫、妇之伦,民生日用之常。都是因其秉彝天则而引导之,使各各止于至善之地。若不由圣人奉命传来小何能到此微妙?虽然有我这个身子,方始承受得圣教,所以又拿我在圣人上作证。此是直下担当圣人的担于,不是拘构只把圣人来说。今人把圣人看作另是一等人物。而谓有己莫之能及。殊不.知圣人是个作人的样子厂试思我之眼、耳、口、鼻、四肢,既与圣人一般,岂有无更、无变。无彼,无此的真性,反有与圣人不同的道理?可见圣人做得,我亦做得,圣人到得,我亦到得。便说不能,便是自暴自弃。
    “喳暧”译曰:“委实”上文以“我证圣”,至此乃始信此理,人人有分,更无可疑处,故直曰“委实”。大抵工夫总由信实而入,此心稍有一疑畏,稍有一退让,便与圣调隔,而不能造其境地矣。故此,经上说,信似炭,真似火,只用精进吹一吹,黑炭自然成红火。可见信你念卜正是归真工夫。首言证主曰“委实’,次言证圣 亦日“委实”,总是认得真,信得实处。
   “穆罕默德社,译曰:“至圣”,名讳。从古教法极多,皆不过将天堂至乐、人道因果等为宗趣,未有以真主指人作归宿者,惟圣人打破智关,揭开理障,得受天经,故能认得这条路。人若步步依他指教行去,便自然归主。所以凡欲归主的人,毕竟要归依圣人,毕竟要称赞圣人。但圣人从真主要为中来。万物从圣人余光中来,循 次递归原主,一乃自然之理。故此,圣人是归主的慈航。苟不达此义,乃欲任自家意见永道,是犹弃舟浮海,终不免于淹溺。“二卜独乎”。译曰。“是主奴婢”。真主原是止一无二的。但一有了我这名相,便有个主、仆之分。因有了主。仆之分。所以要行为奴事主之礼以消之。须知,天经内晓渝的命、禁,乃是替人调设个消妄还真的火候。圣人证得极尊极贵的真宰在躬,所以不肯屈于万物之下,直以这四缘假合的躯壳交付于真主。一任其调度,一任娜炼也。由此推来分明圣人秉真主的权柄,奴是他的身子,故日:圣人是主的奴婢…。一“外来苏鲁呼”,译曰:“奉主钦差”真主是隐藏的理X欲显其大能。造化了天、地、万物,欲显其本然,故造化了人…是把全备的道理明明示人,而人良昧之。智者过求玄远,愚者自弃不能,真主普慈世人,尽欲救归正道,故差委圣人,指点个中道理于人,将归真之理,会干舌念、心信、身行三事,使人容易为之。只要一心
领受,一定行去厂不拘智愚,竞直归于主上,自然不灭常存。而与真主毫无间隔矣一。 
                                             跋
   经云,夫真主者。无如何者也。凡有所言,皆是妄言,凡有所想,、皆是妄想,何也?拟议之间,辗转成虚。其与常有、常在之真主何与焉?是 故,圣人谆谆告人,在经书之外寻玄旨,其意深矣,岂区区文字间能穷真主之大概乎?且经书设喻引人,犹丹青画景,仅能摹写其意,至于真境.了不相类也,须要学人亲自经历,循行久之,其理自然了达。盖人身所蕴真机,譬如未萌之种,做花果,于中备具,其一加栽灌之功。而红、黄、紫、绿,滋味阴,勃然竞发矣。然则学者,当在是篇之外别寻妙旨,甚毋以文辞为间隔可也。
    或问,人心道心之别?朱子曰:只是一个心。若知觉从耳、目之欲上去。便是人心,若知觉从义理上去,便是道心。人心在危而陷,道心在微而难著,微亦微妙之义,故圣人不以人心为主,而以道心为主,盖人心依靠不得。人心如船,道心如柁,任船之所在,无所向。莫若执定柁,则去、住在我。
    辛未中秋长洲学圃生谨跋
                                                                  见《中国穆斯林》1983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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